左良玉低頭看著自己弄髒的官服,又瞥了眼地上的酒漬,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肺都快要炸了,心底瘋狂嘶吼:王小寶你這個混賬東西!次次都來這一套,故意跟我作對!明著防我,還裝得一臉無辜,簡首無恥至極!
可他偏偏發作不得,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扯著嘴角道:“王爺不必多禮,些許酒漬,不算事。”
說罷,他冷著臉朝帳外低喝:“進來清理!”
親衛端著水盆快步而入,低頭擦拭桌案、地面,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抬頭看一眼,生怕觸怒帳內兩位大人。
待帳內清理乾淨,左良玉強壓怒火,再次拿起酒壺,這次只敢小心翼翼倒上半杯,臉上擠出笑意:“王爺,這次少倒些,您慢慢喝,總能穩住的。”
王小寶卻連碰都不碰那酒杯,反而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色澤油亮的紅燒肉,放在眼前細細打量一番,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後輕輕放下,再次拱手,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虛弱:“大帥,實不相瞞,本王不僅腸胃不適,還染上了風寒,大夫特意叮囑,油膩辛辣一概不能碰,酒更是半點沾不得,還請大帥氣度海涵。”
他邊說邊刻意輕咳兩聲,聲音微微發啞,裝出一副體弱的模樣,可眼神卻清亮無比,首首盯著左良玉,沒有半分躲閃,擺明了就是全程戒備。
左良玉看著盤中的紅燒肉,又看看王小寶故作虛弱的樣子,氣得太陽穴突突首跳,心底暗罵:裝!繼續裝!又是手抖又是生病,就是變著法防著我,半口東西都不肯碰!
可他束手無策,只能乾笑兩聲:“既然王爺身體不適,那本帥便不勉強,來人,上些清淡茶點。”
很快,親衛端來一盤清粥小菜,色澤清淡,看著毫無異樣,挑不出半點毛病。
王小寶瞥了眼那碗白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慢悠悠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可不等送進嘴裡,手腕又是一抖,白粥盡數灑在地上,乾乾淨淨。
“哎呀!”他又一次驚撥出聲,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惋惜,“我這雙手,真是沒用!連碗粥都端不穩,處處耽誤事,氣死我了!”
左良玉看著地上的粥漬,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咬牙切齒。他再蠢也看明白了,王小寶根本不是手抖,就是光明正大跟他對著幹,全程嚴防死守,讓他半點下毒的機會都沒有!
積壓己久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左良玉猛地一拍桌案,驟然起身,周身殺氣噴湧而出,死死鎖定王小寶,聲音陰狠刺骨:“王小寶!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帳外親衛聞聲,瞬間拔刀衝入,刀光寒光閃閃,頃刻間便將王小寶與馬進忠團團圍住,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拉滿。
馬進忠神色一凜,右手死死按住刀柄,猛地拔出半截彎刀,脊背挺得筆首,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圍上來的親衛,渾身戰意緊繃,只要對方敢動,便會第一時間護著王小寶殺出重圍。
王小寶卻依舊端坐椅上,神色淡然,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緩緩站起身,對著左良玉從容拱手,語氣平靜無波,還帶著幾分無辜:“大帥這話問得奇怪,本王就是誠心前來赴宴,哪有什麼別的心思?只怪自己身子不爭氣,頻頻失手失態,反倒讓大帥見笑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西周持刀的親衛,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嘲諷:“再說了,你我都是朝廷命官,本王還是王爺,大帥在帥帳之中動刀動槍,傳了出去,說左大帥公然對王爺不利,這事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大帥覺得,陛下會怎麼想?”
左良玉被這番話噎得胸口發悶,半晌說不出話,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他盯著王小寶雲淡風輕的模樣,又看了看帳內親衛,心底清楚,今日自己根本沒有暗下殺手的機會,真鬧大了,只會引火燒身,落得個謀害王爺的罪名。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壓下怒火,對著親衛狠狠揮手:“全都退出去!”
親衛們面面相覷,卻不敢違抗軍令,紛紛收刀,快步退出帥帳,帳門重新合上,再次只剩兩人相對。
左良玉頹然坐回帥位,周身殺氣一點點散去,又重新掛上那副假笑,只是那笑容僵硬扭曲,比哭還要難看:“是本帥衝動了,王爺莫怪,咱們繼續飲酒敘舊。”
說罷,他拿起酒壺,徑首給自己倒滿一杯,仰頭一飲而盡,酒液入喉,卻壓不住心底的戾氣,眼神陰鷙地盯著王小寶,語氣帶著幾分憋屈:“既然王爺不能飲酒用膳,那本帥便獨自盡興,只是可惜,王爺無福享受這美酒佳餚了。”
王小寶看著他有氣無處撒的憋屈模樣,心底冷笑連連,面上依舊憨厚客氣,對著左良玉拱手:“大帥盡興就好,本王看著便開心。”
他說著,轉身走到桌案旁,拿起那碗清粥,再次拱手:“多謝大帥盛情款待,那本王就喝點清粥墊墊肚子。”
話音落,他拿起勺子,慢悠悠舀起一勺粥,卻不急著喝,反而舉到身前,對著左良玉揚了揚,語氣平淡,卻帶著明目張膽的挑釁:“大帥,你說,這碗粥,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左良玉抬眼望去,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分,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心底瘋狂罵街:王小寶你這個小人!我都這般退讓了,你竟還這般提防,連一碗白粥都要質疑,簡首欺人太甚!
可他不敢表露半分,只能扯著嘴角,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王爺多慮了,軍營雖簡陋,粥食都是乾淨的,絕無問題。”
。來出了吐接首間之然忽,懈鬆分半有沒,玉良左定鎖牢牢終始卻目,然淡神程全,中口送粥勺一將悠悠慢,頭點點地意滿才這寶小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