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亂坑主打缺德》第366章坑神真神了(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3個月前

天剛破曉,清軍合圍的號角便響徹山野,徹底拉開了大屠殺的序幕。

皇太極下令西面縮緊包圍圈,清軍騎兵分路出擊,死死堵截明軍潰逃路線,重兵在高橋設下天羅地網,又沿海岸線全線追殺,不給潰兵半點生路。

昨夜倉皇出逃的明軍潰兵,沒了將領管束,如同無頭蒼蠅,一窩蜂往杏山、寧遠方向狂奔,恰好一頭扎進清軍的埋伏圈。高橋隘口,清軍弓箭齊發、鐵騎衝撞,明軍潰兵成片倒下,慘叫聲、哀嚎聲震徹山谷,屍骨堆滿狹窄山道,鮮血順著溝壑流淌,浸透了腳下的泥土。

另一路潰兵慌不擇路,朝著海邊狂奔,妄圖渡海逃生,可海岸無船可渡,前方是冰冷刺骨的海水,身後是清軍鐵騎的追殺,進退無路。明軍士兵紛紛跳入海中,海浪翻湧,潮水上漲,無數人被巨浪吞沒,溺水而亡。史載赴海死者達三分之二,海面之上浮屍如麻,密密麻麻隨波飄蕩,海水被染成暗紅,腥臭之氣瀰漫數里。

而王小寶的西千五百人,早己按他的吩咐,做好了萬全準備,全程穩如磐石,半分未參與潰逃:

三千嫡系心腹,人人輕裝簡行,只攜帶趁手兵器、足量乾糧,腰間別滿十顆手榴彈,後背牢牢捆好扎縛嚴實的炸藥包,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多餘行囊,個個身姿挺拔、列隊整齊,眼神銳利,隨時能戰,對王小寶的指令奉若圭臬;

一千五百新編散兵,沒有揹負殺傷器械,全數負責糧草輜重,將王小寶私藏的口糧盡數分裝、穩妥揹負,全程緊跟心腹隊伍,不敢有半分離散,早前的慌亂瘋癲早己消散,只剩全然的順從。

王小寶就站在隊伍最前方,脊背依舊鬆垮,臉上擺著慣常的窩囊模樣,嘴裡不停嘟囔抱怨:“這鬼地方,困著也是受罪,早知道就不跟著瞎折騰了,等著送死罷了……”

他眼神淡漠,冷眼旁觀著外面的屍山血海,既不跟著潰逃,也不貿然出擊,只是牢牢掌控著自己的隊伍,按兵不動,靜靜等待局勢走向。

馬進忠守在小寶身側,神色沉穩,沒有絲毫懷疑,全程協助排程隊伍,對小寶的安排言聽計從,篤定跟著小寶絕不會錯;護衛大隊長金將軍,看著麾下士兵這般規整的配置,再看外面全軍覆沒的慘狀,眉頭擰成了死結,眼底的疑惑幾乎要溢位來——他愈發看不懂,這個平日只會裝傻抱怨的將領,為何早早就做好這般詭異的部署,又為何能在絕境中如此從容鎮定。

與此同時,八大總兵——吳三桂、王樸、唐通、白廣恩、馬科、李輔明等人,各自帶著親信精銳,一路瘋逃,拼盡全力衝出清軍堵截,狼狽不堪。可他們一路狂奔,全程滿心疑惑:自潰逃開始,既沒看到王小寶麾下一兵一卒,也沒聽到任何關於王小寶的訊息,彷彿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按以往小寶“坑神”的名聲,本該到處都是他隊伍的亂象,可此刻半點蹤跡都無,實在反常至極。

沒過多久,清軍收緊包圍圈,殘明敗軍再無突圍生路,曹變蛟、王廷臣率殘部拼死衝殺,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護衛著洪承疇、邱民仰等將領,往松山城方向突圍。

混亂之中,王小寶的西千五百人井然有序,跟著殘軍隊伍,毫髮無損地退入松山城內。此時,連同城內各路殘部、守城兵馬,合計一萬五千人,徹底被困松山,內外斷絕。

洪承疇收攏殘兵,登上城樓,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清軍,再看城內糧草匱乏、士氣低迷的殘兵,面色鐵青,神色絕望,當即下令緊閉城門,嚴防死守,等待渺茫的援軍。

清軍徹底完成對松山的合圍,將城池圍得水洩不通,同時繼續清剿山間、海邊殘餘的明軍潰兵。

山間溝壑、海岸沙灘,到處都是明軍士兵的屍體,被斬殺者、被踩踏者、溺水而亡者,屍身堆積如山,慘不忍睹。戰後清點,清軍斬殺明軍五萬三千七百八十三人,溺死者不計其數,俘虜一萬八千八百人,十三萬明軍幾乎全軍覆沒,昔日浩浩蕩蕩的大軍,頃刻間灰飛煙滅。

吳三桂、王樸等八大總兵,拋棄部下,只率少數親信精銳,拼死衝出重圍,一路狼狽逃竄,僅以身免,倉皇逃回寧遠城,全然不顧身後被困松山的殘軍死活。逃出生天後,八大總兵聚在一處,依舊滿心費解,反覆議論,始終想不通王小寶的隊伍到底去了哪裡,為何能在這場大潰逃中銷聲匿跡。

而那些僥倖活下來、逃回寧遠的明軍殘兵,更是議論紛紛,滿心詫異:

“奇了怪了!之前都說王小寶是坑神,跟著他的隊伍準沒好事,這次大潰逃,怎麼半點他的訊息都沒有?他的人居然一個都沒出現在死傷、潰逃隊伍裡?”

“對啊!按他以往的性子,不該早就亂套了嗎?這次怎麼這麼反常,難不成他早就預料到會敗?”

“太邪門了!全軍都死的死、逃的逃,就他的隊伍沒動靜,難不成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流言西起,所有人都對王小寶的詭異沉寂百思不得其解,徹底顛覆了以往對他“坑神”的認知。

松山城頭,王小寶靠著城牆而立,雙手抱胸,臉上依舊擺著惶恐不安的神色,嘴裡不停抱怨:“這下徹底完了,困在這城裡,沒糧沒援,早晚是死路一條,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麾下三千心腹依舊嚴陣以待,守好各自位置,一千五百糧草兵也將口糧看管得妥妥當當,整支隊伍紀律嚴明,毫髮無損。

馬進忠對小寶依舊深信不疑,全程聽其號令,協助整頓城內兵馬;金將軍則整日眉頭不展,看著王小寶看似怯懦、卻總能穩住軍心的樣子,還有隊伍早有準備的器械、糧草配置,滿心困惑,卻始終猜不透緣由。

洪承疇、曹變蛟、王廷臣、邱民仰等人,整日在城樓商議守城之策,曹變蛟請戰突圍,被洪承疇攔下,如今孤城無援,只能死守待援,可所有人都清楚,援軍早己遙遙無期。

松山城內,糧草日漸緊缺,普通士兵飢寒交迫,士氣低迷,偶爾出現小規模騷亂,都被王小寶麾下的心腹士卒輕易平息,根本掀不起風浪。

整座城池之中,唯有王小寶的西千五百人,依舊保持著絕對的穩定,私藏的糧草尚能充足供給,士兵雖有恐慌,卻無半點潰散之態,全員精神飽滿,紀律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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