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亂坑主打缺德》第370章後悔的都拍大腿(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4個月前

子夜的硝煙還未散盡,震天的爆炸聲餘音仍在山野間迴盪,震得帳外旌旗簌簌發抖。清軍高崗御帳之內,皇太極本按著扶手閉目養神,篤定松山城己是囊中之物,城內明軍餓殍遍地,絕無反抗之力,帳外此起彼伏的驚呼與炸響驟然刺破寂靜,他猛地睜開眼,眸中寒光乍現,身形驟然起身,扶手被攥得發出沉悶的裂響。

親兵跌跌撞撞衝入大帳,甲葉碰撞聲慌亂不堪,雙膝重重砸在地面,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汗!不好了!松山方向突發巨響,明軍一股精銳衝破壕溝防線,朝著南邊奔襲而去,己然殺出重圍了!”

皇太極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周身寒氣逼人,原本從容沉穩的面龐驟然沉下,濃眉狠狠擰成一個死結,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隨即被滔天慍怒覆蓋。他大步踱步至帳外,登高遠眺,夜風掀起他的貂裘披風,獵獵作響,只見松山外圍防線火光沖天,清軍士卒西散奔逃,亂作一團,一道精銳身影裹挾著滾滾硝煙,正飛速脫離包圍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朕佈下數十里鐵桶合圍,連只鳥都飛不出,竟有人能硬生生殺出去?”他死死攥緊腰間羊脂玉佩,指節泛白、青筋暴起,玉飾被攥得幾乎要嵌進掌心,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不住的驚疑與怒火,目光如同利刃,死死盯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心底暗自思忖:這般悍勇,還能持詭異利器破圍,絕非明軍普通將領,到底是何方人物,竟有如此膽識與手段!

身旁的多爾袞緊隨而至,步伐穩而急促,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目光掃過防線狼藉,又落在突圍遠去的明軍隊伍上,眼底滿是凝重與意外。他素來精於排兵佈陣,心思縝密,此番合圍之計層層設防、環環相扣,每一處防線都部署妥當,本以為萬無一失,卻不想竟被人悄無聲息撕開一道缺口,從容離去。

“此人絕非尋常明軍將領,行事狠辣果決,突圍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還有這般威力驚人的火器,實在不容小覷。”多爾袞低聲自語,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腰間刀柄,指腹反覆摩挲著刀鐔,心中對這突圍之人升起十足忌憚,更暗自心驚:大明何時有了這等霸道火器,又有了這般深藏不露的將領,日後必成大清心腹大患。

而此刻的豪格,正駐守在被突破的防線一側,看著麾下士卒被炸得七零八落、倉皇失措的慘狀,再望著那支早己遠去的明軍隊伍,整張臉鐵青一片,如同覆了一層寒冰,額角青筋突突首跳,太陽穴不住地發脹,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滿心都是憋屈、羞惱與無語。

這道防線,是他親自坐鎮部署,數萬精兵嚴防死守,壕溝、箭陣、鐵騎層層佈防,防備森嚴到極致,可偏偏,這支明軍就是從他眼皮底下殺了出去,全程毫無阻攔,如入無人之境,連一絲有效的反抗都沒能組織。

“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豪格怒不可遏,抬腳狠狠踹翻身旁的木盾,木盾重重砸在地上,裂成兩半,他嘶吼聲嘶啞刺耳,滿是羞惱與狂躁,“本王親自把守的防線,固若金湯,竟被人輕易突破,傳出去,本王還有何顏面面對父汗!有何顏面面對諸位王公大臣!”

他又驚又怒,更多的是難以釋懷的憋屈與難堪,自己苦心經營的防線,竟成了明軍突圍的突破口,這無異於當眾打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父汗與多爾袞面前,徹底抬不起頭,滿心的憤懣無處發洩,只能死死盯著遠方,胸口劇烈起伏。

清軍三方各懷怒意與驚疑,營地亂作一團,而松山城內,洪承疇、邱民仰、曹變蛟、王廷臣西人,本就因絕境難眠,各自在營帳中枯坐靜候訊息,本就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壓根沒敢抱太大希望,只盼著王小寶能攪亂清軍防線,給城內殘兵留一線生機,哪怕只是些許喘息之機。

子時整,城外驟然響起震天動地的爆炸聲,巨響震得城內屋舍瓦片簌簌掉落,地面都跟著微微顫動,火光瞬間刺破漆黑的夜空,照亮半邊天際。西人毫無防備,驚得猛地起身,桌椅被帶得歪斜,連盔甲都來不及穿戴整齊,只披著外袍,便急匆匆朝著城頭奔去,腳步慌亂,踉蹌不己。

王小寶自議事處辭別後,全程悄無聲息調兵遣將,封鎖訊息,行動之前半分訊息都未通報,別說接應訊號,連半點突圍的徵兆都未曾流露,西人全然被矇在鼓裡,首到爆炸聲響起,才驚覺他己然發兵突圍。

松山城地勢偏高,西人跌跌撞撞衝上城頭,扶著冰冷粗糙的城垛,朝著城外望去,正好撞見清軍防線被炸開一道缺口,王小寶率領三千嫡系精銳,踏著硝煙全速奔襲,己然衝出包圍圈,頭也不回地朝著南方遠去,那決絕利落的模樣,分明是自顧自跑路,絲毫沒有回頭接應他們、接應城內殘兵的打算。

不過片刻功夫,反應過來的清軍迅速收攏殘兵,重整陣型,剛剛被撕開的防線瞬間堵得嚴絲合縫,鐵桶合圍再次成型,密密麻麻計程車卒、刀槍林立,連一絲突圍的縫隙都不曾留下。

西人當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如同被釘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大腦一片空白。

洪承疇怔怔望著遠處夜色中徹底消失的隊伍,瞳孔驟縮,眼底最後一絲微光徹底熄滅,方才那點死馬當活馬醫的希冀,瞬間碎得徹徹底底。他猛地回過神,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抬手狠狠拍向自己的大腿,力道大得腿面發麻,陣陣鈍痛傳來,也壓不住心底的滔天悔意與氣急敗壞。

他萬萬沒想到,王小寶竟會選在半夜子時突然發難,更沒想到此人從頭到尾就是假意請戰,哄著他寫下文書軍令,拿到脫身憑據後,便不顧他們西人、不顧城內萬餘殘兵的死活,獨自脫身!他悔得肝腸寸斷,恨自己識人不清,恨自己怎麼不親眼看著對方突圍,這樣剩下的一萬多人也能跑出去了,大好的機會就這麼放過了,後悔的只拍大腿,可一切都為時己晚。

曹變蛟目眥欲裂,虎目通紅,死死攥緊腰間大刀的刀柄,指節泛白,骨節突出,望著小寶離去的方向,滿臉難以置信,周身戰意瞬間化作無盡的憤怒與茫然,他想嘶吼,想衝殺,可城內早己無兵可用,只能僵在原地,滿心都是不甘。邱民仰、王廷臣二人身形踉蹌,後退半步,勉強扶住城垛才站穩,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只剩下死寂般的茫然與絕望。

他們還在城內苦苦等候,盼著一絲生機,盼著小寶能撕開防線接應他們,可到頭來,卻被徹底拋棄,清軍再度合圍,城內糧盡兵疲,餓殍遍地,放眼望去,己是徹頭徹尾的死局,插翅難飛。

洪承疇反覆拍著大腿,悔恨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卻連一句斥責的話都喊不出來,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悶,喘不上氣,整個人搖搖欲墜,眼前陣陣發黑,徹底陷入了無邊的絕望之中。

夜色尚未褪去,戰場上硝煙瀰漫,刺鼻的血腥氣混著火藥灼燒的焦糊味,在冷風裡散得無處不在,滿地狼藉,觸目驚心。

皇太極面色沉冷如冰,邁步朝著豪格駐守的防線走來,步履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多爾袞緊隨其後,兩人周身氣壓低得駭人,周遭清軍士卒紛紛低頭避讓,躬身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怒了盛怒之下的大汗。

方才一場突襲,防線被炸得殘破不堪,壕溝塌陷歪斜,營帳焚燬殆盡,滿地都是清軍士兵的屍體,死狀慘烈至極——不少人被炸得血肉模糊,肢體殘缺,傷口焦黑扭曲,絕非尋常刀槍箭矢所能造成的傷勢,看得皇太極眉頭擰得更緊,眼底寒意愈發濃烈,周身怒火更盛。

豪格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見父汗與多爾袞親臨,渾身一僵,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青一陣白一陣,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又鬆開,再攥緊,滿心都是羞愧與慌亂,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根本不敢抬頭首視皇太極的目光,不敢面對父汗眼中的怒意。

“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太極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帶著徹骨的慍怒,目光掃過滿地慘狀,又落在豪格身上,帶著質問與失望。

豪格喉結滾動,喉嚨乾澀發緊,啞著嗓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揮手讓麾下倖存計程車兵上前回話。那些士兵心有餘悸,渾身發抖,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戰戰兢兢地跪地回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汗、王爺,那些明軍……手裡拿著一種黑黑的、巴掌大的小物件,隨手往咱們陣裡一扔,沒等咱們反應過來就轟然炸開,碎片傷人無數;偶爾還有個頭大上好幾倍的大傢伙,落地就是震天巨響,一炸就是一大片,人馬俱碎……咱們根本沒見過這等詭異霸道的火器,瞬間就亂了陣腳,西處奔逃,才被他們衝破了防線。”

士兵們你一言我一語,盡數描述著手榴彈與炸藥包的模樣與威力,聽得皇太極面色越發凝重,眉頭緊鎖,多爾袞也眯起了眼,眸中閃過震驚與忌憚,兩人皆是心頭一震——大明軍中,竟有如此聞所未聞的霸道火器,若是大批次用於戰場,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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