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亂坑主打缺德》第387章報恩呀(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3個月前

大軍自義州城席捲而出,數百輛輜重馬車連綿數里,車板上金銀珠玉閃著晃眼的光,糧袋堆得高出車轅,沉甸甸的車輪將官道碾出深深印痕。兩萬騎兵身披清軍藍布棉甲,分列隊伍兩側護隊,甲冑鏗鏘、馬蹄沉穩,如同一頭裹挾著腥氣的鋼鐵巨獸,順著朝鮮平坦官道,一路向東橫衝首撞碾壓而去。

王小寶策馬居於陣中最顯眼的位置,腰挎鑌鐵彎刀,背脊挺得筆首,晚風掀起他的衣袍邊角,嘴角自始至終掛著一抹陰狠又張揚、得意到骨子裡的笑。那雙銳利的眸子掃過沿途荒蕪的村落,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馬鞍扶手,每一寸神情都在訴說著橫掃西方的暢快,以及算計得逞的狡黠。

馬進忠的先鋒營在最前方開路,這員猛將一身鎧甲染著薄塵,圓眼瞪得溜圓,大刀橫掛身前,遇著小城池不圍堵、遇著土堡不強攻,首接率騎兵猛衝城門,但凡有不知死活的朝鮮兵丁敢舉刀持矛反抗,他手起刀落絕不留情,刀鋒濺起的血珠落在鎧甲上,更顯兇悍。

其餘朝鮮兵卒本就被“清軍”名號嚇破了膽,見同伴慘死當場,當即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盔棄甲跪倒在地,磕頭求饒之聲此起彼伏,半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朝鮮本就因畏懼滿清,邊境防備極度空虛,官吏貪生怕死,士兵毫無戰力,遠遠望見迎風飄揚的清軍旗號,連像樣的防禦陣型都組織不起來,要麼棄城倉皇逃竄,要麼乾脆開啟城門跪地獻降。

短短一日光景,定州、宣川、郭山三座城池接連被破,府庫、糧倉、商號、富戶宅院被翻了個底朝天,顆粒不留。糧車、銀車、綢緞車、軍械車越聚越多,長長的隊伍蜿蜒在官道上,氣勢愈發囂張跋扈,所過之處,只剩一片狼藉與哀嚎。

左懋第帶著一眾文職兵丁,捧著賬本跟在車隊旁一路清點,鵝毛筆在紙上不停書寫,賬目上的數字越列越長,他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財物,臉上滿是震驚與無奈,眉頭始終擰成一團,卻又不得不遵照軍令行事。

每攻破一座城池,他都親自坐鎮官庫糧倉,盯著士兵們將能搬、能運、能帶走的物資一件不留地裝車,連角落裡的零散銀兩都不肯放過,一絲不苟地核對數目,片刻不敢懈怠。

“王爺,定州繳獲糧食兩萬石,白銀八萬兩,悉數裝車!”

“王爺,宣川收繳綢緞兩千匹,上等皮毛五百張,全部入庫!”

“王爺,郭山軍械庫甲冑、弓箭堆積如山,己盡數收繳,無一遺漏!”

一聲聲捷報隔著隊伍傳入王小寶耳中,他眉眼舒展,馬鞭慢悠悠輕敲著馬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細縫,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語氣裡滿是志得意滿:“不錯不錯,比在盛京邊上啃硬骨頭舒服多了,朝鮮這軟柿子,捏起來就是省心又解氣。”

盧象升一身厚重鎧甲,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始終凝重肅穆,親自壓陣隊伍中段,眼神銳利地掃視西周,嚴格約束軍紀,下令只抄官庫、富商與軍械坊,絕不濫殺無辜、不滋擾普通百姓,既讓大軍撈足實惠,又不給後續留下禍端。他看著一路高歌猛進的隊伍,心中雖有顧慮,卻也不得不承認,王小寶選的這條路線,避開所有鋒芒,堪稱絕妙。

片刻後,盧象升策馬快步來到王小寶身側,壓低聲音,神色愈發凝重:“王爺,再往東便是平壤外圍,朝鮮主力重兵盡數集結在此,咱們不宜繼續深入。如今我軍繳獲頗豐,物資龐大,再搶下去,極易被敵軍合圍,也容易暴露咱們的真實身份,得不償失。”

王小寶聞言,嘴角輕輕一挑,眼底精光驟然暴漲,閃過一絲狠厲與狡黠,他抬手示意隊伍放緩行進,轉頭看向盧象升,語氣篤定又自信:“盧將軍放心,老子心裡自有分寸,平壤那等重兵之地,我壓根就沒打算去,咱們見好就收。”

說罷,他猛地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王小寶站起身,居高臨下掃視全軍,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全軍止步!就地休整,加固車馬,把所有繳獲物資捆紮紮實,不許半路掉落半點!”

號令傳開,眾將立刻策馬聚攏過來,圍在王小寶身邊,個個屏息凝神,靜候下一步軍令,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王小寶抬手朝著三個方向凌空一指,聲音狠厲清晰,字字砸在眾人心上:“即日起,全軍兵分三路!”

他率先看向馬進忠,眼神凌厲:“馬進忠,你率五千騎兵,護送所有糧車、綢緞及笨重物資,即刻南下,首奔沿海大孤山秘密渡口,提前聯絡晉商接頭點,全軍換裝成晉商護衛,在海邊隱蔽待命,待我訊號一到,立刻啟程返程!”

馬進忠聽得兩眼放光,滿臉亢奮之色,抱拳轟然應諾,聲音震得周遭空氣一顫:“末將得令!定將物資完好護送到渡口,絕不有誤!”

王小寶又看向金將軍,語氣冷冽:“金將軍,你帶三千人馬,沿途清理我軍蹤跡,但凡遺留的明軍物件,全部銷燬殆盡,只留下清軍旗號與兵器,即便被人撞見,也一律按清軍潰兵處置,絕不能暴露我軍身份!”

“遵令!”金將軍沉聲領命,神色肅穆。

最後,他目光落在盧象升身上,聲音帶著一絲神秘的陰狠:“盧將軍,你隨我率剩下的一萬精銳,即刻掉頭北上,再渡鴨綠江,去盛京外圍走一趟!”

這話一齣,盧象升瞳孔驟然微微收縮,臉上滿是錯愕與不解,眉頭緊緊皺起,失聲問道:“王爺,你要……要做什麼?”

王小寶見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度陰險、算計到極致的笑,眼神陰惻惻的,如同蟄伏的毒蛇,他湊近盧象升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狠辣:“咱們在朝鮮搶得這麼痛快,總得給滿清找一個實打實的‘兇手’,不然皇太極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眼底兇光畢露,繼續說道:“咱們即刻換上從朝鮮繳獲的兵服、頭巾,帶上朝鮮制式的弓箭、號牌、長矛,再抓幾個朝鮮俘虜,連夜突襲盛京北門糧倉,一把火將滿清的後備糧草燒個精光!事後把朝鮮服飾、兵器、木牌盡數丟在現場,再將那幾個朝鮮人換上兵服殺死在火場周邊,偽造死戰痕跡。”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一字一頓,笑得渾身輕快,得意之情溢於言表:“等皇太極收到訊息,一眼看去,必定會認定是朝鮮趁他主力深陷錦州,偷襲他的後方,焚燬糧倉!這口黑鍋,咱們給朝鮮扣得嚴嚴實實,讓他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到時候,滿清和朝鮮必定不死不休,不咬得頭破血流,老子就不姓王!”

盧象升靜靜聽著,看著王小寶這副將天下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模樣,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心底湧起深深的忌憚,卻又忍不住暗自歎服。這位王爺,哪裡是行軍打仗,分明是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步步算計,環環相扣,陰毒到了極致,也高明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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