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黑板上的今日選單,陳淑琴麻利地點了菜,“溜肉段、燒茄子、醋溜土豆絲,冷盤來拌黃瓜,再來一道白菜粉絲湯...”
聽到這裡,錢鳳趕忙對服務員道:“夠了夠了,妹子,你可別再點了,這得花多少錢和票啊?”
“再來三碗二兩米飯。”陳淑琴跟服務員交代完,才看向錢鳳,“錢大姐咱們是有緣分的,你幫了我大忙,我那姐妹欠我個大人情,我肯定要好好謝謝你。”
錢鳳笑的牙不見眼,“行吧,妹子你這麼熱情,我就不客氣了。”
“上三瓶橘子汽水。”錢鳳又叫住了要走的服務員,點完之後,她從兜裡拿出錢和票,“妹子,汽水錢我出了,還有招娣的這份錢,你也必須拿著。”
陳淑琴笑笑,收了錢,“好,錢大姐,就按你說的辦。”
劉招娣的手搓著褲子,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這壓力的來源不是錢鳳,而是面前的陳淑琴。
對方雖然穿著樸素,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中那股精氣神更是讓她自慚形穢。
哪怕不穿高檔貨,就穿著普通的的確良衣服,依然能看出對方家境不錯。
誰能平白無故進國營飯店就順著選單一下子叫五個菜呀?
而且錢鳳也沒含糊,首接要了三瓶汽水,還替自己付了錢。
劉招娣覺得自己跟著她們兩個進來就是錯誤。
可現在這情況也走不了了,她出門帶了錢,但那錢是買菜用的。
也只能厚著臉皮接受了,她覺得自己跟這個陳大妹子不會再見面。
今天劉招娣過來不是為了看兒媳婦,而是擔心江家人還會再過來,心中總是忐忑不安。
雖然不知道江家那幾個人的名字,但嬰兒的名字都是要登記在冊的。
劉招娣清晰地記得,任家換到江家的那個女嬰,江家起了名字叫江靜。
當時江家老太太還跟她說,之所以起這麼個名字,希望這女孩以後文靜聽話,孝順懂事。
而任家那邊則是按照那家大兒子的名字順下來,起名叫任卓強。
劉招娣當時就想,如果兩個孩子沒換,那這個叫江靜的女孩會叫任卓什麼呢。
肯定是她這種文化有限的人想不出來的好名字。
寓意也一定不僅僅是文靜聽話那麼簡單。
其實,當年做了換孩子這個決定,主要是為錢,還有另一層原因,是嫉妒在作祟。
任家的條件太好了,每個人說話都很客氣,一點架子都沒有。
劉招娣抱著一堆藥,被人撞到,那人是個中年男人,也許是家裡人病了氣兒不順,首接發洩在劉招娣頭上。
劉招娣不敢跟人對罵,那人看著五大三粗的,真動手了還是她吃虧。
任家老爺子看見了,站出來幫她說了幾句話,那男人看任家老爺子氣場強大,到底是個欺軟怕硬的,就灰溜溜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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