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菲的心撲通撲通跳著,她有些緊張。
近來她跟她奶的關係不像之前那麼僵了,但畢竟這些年過去,祖孫兩個一首是有著隔閡的,想要那麼快修復關係,不是很容易,
而且任雨菲也習慣大大咧咧了,她在爺爺奶奶面前,除了任卓強的事情會據理力爭,其他時候都在隱藏自己的情緒。
齊繡握住了任雨菲的手,“小雨呀,奶奶對你有虧欠,你怪不怪奶奶?”
任雨菲嘴唇抿成了一字,卻沒有抽開其齊繡抓著她的手,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感覺眼淚己經在眼眶裡打轉。
“奶,我...”任雨菲只說了兩個字,就別過臉去。
任卓峰趕緊遞了張紙給任雨菲,任雨菲抹了把淚,才看向齊繡,“奶,您要我說實話嗎?”
齊繡點了點頭,“當然說實話,今天咱們祖孫倆就要把話說開。”
“我有。”任雨菲蹦出這兩個字後,咬了咬唇,“奶,你和爺爺對我是挺好的沒錯,也沒有那麼重男輕女,畢竟只有我這一個孫女,你們不贊同我的行為,跟我有分歧,但該疼我還是疼我,這些我都懂。”
她看著齊繡握著自己的手,“只是在江強的事兒上,咱們總是意見不一,為此也蹉跎了很多時光,又吵架又鬧彆扭的,很影響咱們的感情。”
齊繡長嘆一口氣抓著任雨菲的手更緊了一些,“小雨,奶奶真的錯了,今天必須要鄭重給你道個歉。”
說著,齊繡鬆開任雨菲的手,鞠了一個很深的躬。
任雨菲趕忙上前扶著齊繡,“奶,您這是幹嘛呀!怎麼能給我鞠躬呢!”
“我就是端了不該端的架子,信了不該信的人,才走到現在這一步。”
齊繡摸著自己的頭髮和臉頰,眼神有些悵然,“跟我同齡的那些老太太,她們家庭幸福,比我年輕多了,我是什麼樣子我自己清楚,有時候照鏡子都會嚇一跳,我怎麼就老成這樣?年輕的時候,我可是很愛美的,哪怕那時候沒有這些抹臉的雪花膏,我自己都去弄,可後來為了江強那個孽種,我變成了我自己不認識的樣子。”
她看向任卓峰,語氣哽咽,“明明我有這麼好的大兒子,我卻不知足,看到江強的時候,竟然想著把對你的虧欠都補到他身上,就補出了這麼一個黑心肝的玩意兒,白眼狼是養不熟的,毒蛇養了更是會咬人,我這心吶...”
任卓峰心中不忍,趕忙開口,“媽,我都這麼大了,那些事兒我從沒怪過您,我只是想做得更好。”
“你做得夠好了!”齊繡擲地有聲,嗓音都帶著點嘶啞,“媽捫心自問,我要是你,我都得鬧著分家,再也不往這家裡踏一步,哪有這樣折磨人的父母呀,怎麼都不對,不分青紅皂白就偏袒那個孽種,小峰,你這些年忍受了太多我們的無理取鬧,我也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齊繡抹了把臉上的淚,將任雨菲抱在懷裡,“小雨,奶奶希望你能原諒我,以後奶奶會改正,你看我做得好不好。”
任雨菲也哭了,抱著齊繡重重點頭。
在旁邊目睹了全程的沅沅也抹起了眼淚,任卓峰將沅沅抱起來,幫她擦著淚,“別哭了,沅沅。”
“我是高興的。”沅沅吸吸鼻子,“大舅、外婆、表姐,我因為有你們這些親人高興,因為咱們家人的團結而高興。”
當然,最值得她慶幸的事情是齊繡真的做出了改變,以後任家的運勢也會慢慢好起來的。
人只要懂得變通,到什麼時候改正錯誤都不算晚。
一家人正感慨著,電話響起來。
任卓峰接到電話,才知道是單位那邊有事,他得過去一趟。
今天為了準備出發去灤市,任卓峰是請了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