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父子倆沒必要這樣。”任華南的態度稍微好了一些，“小峰，我也知道你心裡有對爸不滿的地方，坦白講，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沒能給你做個好榜樣，你現在的這些東西都是從你爺爺身上學到的，作為父親，我不夠格。”
任卓峰微怔，他沒有想到任華南會推心置腹地跟他說這些話。
其實他一首想要父子間有一個深刻的對話，但沒有想到是今天在這樣的時刻。
人生真是處處充滿著不確定性，但任華南能開口說這些，任卓峰己經覺得心裡熨帖了不少。
“爸，您別這樣說，人各有志，您這樣沒有什麼不好，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
任卓峰的語氣緩和下來，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著急，說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話。
“你不會覺得爸給你丟人嗎？或者覺得...爸不如你。”
任華南終於能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個時候不能再說一些激化矛盾的話，所以他才要把話題轉移到這個上面。
任華南心裡清楚任卓峰是一首想要跟他好好聊的，只是他抹不開面子，任卓峰的性格也沒辦法主動找過來。
如果這個契機能讓他跟大兒子的關係緩和，解開心裡的疙瘩，順便將小兒子重新安置，哪怕不回到京市，在灤市安排一個工作，讓江強以後都能好好生活，任華南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機會。
“怎麼會呢？”任卓峰認真地反駁道，“您是我的父親，我不可能這樣揣測您，爸，其實歸根結底，咱們父子關係會成這樣，跟江強脫不開關係，若是沒有換孩子這件事，咱們家現在的日子一定會過得很美滿。”
任卓峰無數次在心中勾勒，妹妹在任家的場景。
那一定會是很美好的，他作為哥哥，能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妹妹面前，父母也會寵著妹妹。
如果他真的跟父母有什麼分歧，以妹妹的性格，一定能在中間調和，而不是像江強一樣故意激化矛盾，離間父母和他的關係。
這樣的事情，江強沒有被趕出去之前，總會有意無意做，這就是江強骨子裡帶著的劣根性。
任卓峰覺得把江靜和江強放在一起比，其實對妹妹是一種侮辱，但事實就是如此。
哪怕他從未見過妹妹一眼，也能瞭解妹妹那純善的底色，骨子裡帶著的基因決定了一切。
像江強那種惡是基因裡帶出來的，哪怕包裝得再好，切開裡面也是腐爛的。
任華南看出了大兒子眼裡的認真，同時也聽明白了大兒子對於小兒子的憎惡。
他不想再去掰扯那些江強無罪的話了，因為這些話大兒子是不會聽的，大兒子對小兒子的偏見，不僅僅在於換孩子，還有他們經年累月相處中累積的怨恨。
兩兄弟的家庭，如果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那麼這對兄弟最後走向反目成仇的事情不是沒有。
任華南自認是偏心的，齊繡也偏心了，所以大兒子和小兒子的關係不可能好。
“小峰，我也想清楚了，家還是要回的，不然惹了你媽生氣，咱們家的日子能好嗎？”
任華南說著，又抿了一口茶，眼裡帶著一些自責和愧疚。
任卓峰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如此面對面認真地看著，才發覺父親是真的老了，那個小時候把他扛在肩上的父親，那時候還那麼年輕，但如今己經兩鬢斑白。
這歲月的痕跡中，有一大部分是江強那個孽障造成的，如果不是為了江強操心，父母不可能看著比其他同齡人年紀更大。
這也任卓峰怨恨江強的一個原因。
“爸，您肯想通就好，我和沅沅還有小雨都是很誠心接您回去，沅沅那頭...您還要給他一些時間，總歸咱們一家人在一起是好的，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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