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繡嗓音嘶啞,“還能有什麼事,安頓江強的事情,我沒答應他,他竟然說自己死不瞑目!”
她越說越生氣,捂著自己的心口,“他拿命威脅我,就是為了那個孽障,我真是恨死他了!”
齊繡看向沅沅,“沅沅,你說要是在地底下他見到你母親,她得多傷心!”
沅沅嘆了口氣,抓住齊繡的手捏了捏,“外婆,您放心,我母親是個很厲害的人,她不可能會因為任華南難過。”
齊繡這才感覺自己有了力量,她重重地點了下頭。
“對,我差點忘了,我的女兒不可能會被任華南給洗腦,她也不屑於去跟任華南計較,對!”
沅沅還有沒說出口的話,那就是江靜在天上,任華南說不定要去地底下,他們二人根本就不會碰到。
但這樣扎心的話,還是不要說來刺激外婆了,任家其他人都沒有錯,路是任華南自己選的。
可任華南真的是沒有考慮過其他人,這樣失去親人的悲痛,還要所有人來一起承擔。
這不公平,沅沅覺得任華南真的很自私。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自私和江強是一脈相承的,所以任華南才會那麼偏愛江強。
既然任華南己經為了選擇付出的代價,沅沅不打算把精力再浪費在他身上。
另一頭的江強也知道了任華南己經去世的事實。
他不敢再往跟前湊,如今正是任家人盛怒要找人清算的時候,那個貨車司機自然是負了主要責任,可他也脫不了干係。
這會兒聰明點就得明哲保身,這一點江強還是知道的。
“江強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讓你過去一趟。”
江強聽到這話,趕忙從床上起來,但腦袋的暈眩支撐不住他忽然做出這麼大的動作,他險些一個大馬趴摔在地上。
跌跌撞撞走到了醫生的辦公室,江強從未覺得自己這樣疲憊過。
他敲了敲門,“醫生,我是江強,我來取結果的。”
“坐吧。”醫生抬手示意。
江強心裡一咯噔,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他強扯出一個笑,“醫生,我沒事吧?是不是良性的腫瘤?”
醫生眼中沒有波瀾,首接道:“是惡性的。”
江強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暈過去了,他強撐著扶住桌子,手上青筋暴起。
“不可能,我要看我的報告!”
醫生把報告遞給他,“之前你沒有頭暈頭疼的狀況嗎?這個腫瘤可是壓迫著神經,這樣的手術,我們醫院沒辦法做,你要是做手術的話,得去京市那樣的大城市,而且哪怕是京市,成功率也不高。”
醫生的語氣冰冷且沒有溫度,“這手術成功後,你能活多久、能不能正常行動,都很難判斷,目前這種腫瘤還沒有成功治癒的先例,你自己要做好一個心理準備。”
江強看著醫生的嘴一張一合,他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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