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任家一家人出發去江靜的墓前祭拜。
任雨菲抱著沅沅,任卓峰扶著齊繡,西人一同上了山。
這附近的山路有些難走,好在任卓峰己經提前讓人清理了路上的障礙。
即便如此,他們上山也走了一陣子。
齊繡看著平靜的天空,今天沒有一絲雲彩,晴空萬里。
是個頂頂好的天氣。
到了任卓斕的墓前,沅沅才發現墓碑上面的字不僅有齊繡的名字,還有任卓峰任雨菲和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在墓碑上佔據了很顯眼的位置,寫著霍若沅。
甚至排在齊繡前面。
“外婆。”沅沅拉了拉齊繡,“我的名字怎麼放在了第一個?”
齊繡俯下身,眼神里滿是溫柔,“沅沅,你的大名當然要在第一個,因為你是你母親最寶貝的人。”
沅沅瞪著大眼睛,她強忍住自己的眼淚,點點頭,“外婆,您的心意我都明白。”
齊繡對任卓峰道:“你先帶著小雨和沅沅到那邊去,我想單獨跟斕斕說兩句話。”
任卓峰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走到了不遠處,山上的風景不錯,這個地方很開闊,想必妹妹會喜歡。
齊繡在墓前坐下,她手裡拿著一個水壺,開啟來喝了一口。
“這是我釀的酒,味道還不錯,你也嘗一嘗。”
齊繡將壺中的酒倒在面前的空地上,她伸手撫摸著墓碑,眼前浮現女兒的臉。
女兒的照片還是霍家人輾轉找到的,之前放在了沅沅的臥室裡,齊繡拜託任卓峰去重新洗一張,放在家中。
她只能從沅沅的講述和照片中拼湊出一個女兒的樣子,實際上齊繡都沒有真正的看過一眼女兒,也未曾參與過女兒的人生。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齊繡望向天空,“斕斕,你會怪我嗎?媽媽做得不好...”
只說這兩句話,齊繡便哽咽了,她強忍著翻湧的情緒,一下一下順著自己的胸口。
“媽覺得你應該是見不到你爸,但如果你真的看見他,也別聽他解釋,他就是又蠢又壞。”
“媽常常想,如果你沒有被換走,會是什麼樣子,可是想完之後,又覺得都是夢,其實我覺得這人生就像是一場夢,如果沒有點什麼東西支撐著,我可能要活不下去。”
在某些時刻,齊繡其實也是悲觀主義者。
她在想如果沅沅沒有救霍泊均,沒有來到京市,那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親生女兒和外孫女,還在一門心思撲在江強身上,不知道要釀成多大的錯誤。
老天爺懲罰她,但是也眷顧了她。
“媽會好好活著,活下去才有人記得你。”齊繡動作輕柔地摸著墓碑,就像是在撫摸女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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