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作為父母,最誠摯的期盼就是孩子能有個穩定的家庭,讓他們抱上孫子。
目前來看,只有葛玉能辦成這件事,她也是唯一一個不嫌棄郝斌,還能繼續把日子過下去的女人。
所以郝母的態度也不能特別不好,想想以後還得過日子呢,逞一時之氣,把兒子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家庭弄散了,可如何是好?
看到葛全茂的樣子,郝母假意關心,“親家公啊,小玉恢復得還行,你現在怎麼樣了?聽說你是被氣得的,可不能氣性這麼大呀,得注意身體,小玉都這樣了,你再倒下,咱們這一家子也沒有個主心骨了。”
郝父也跟著附和,“是啊,親家公,我都說讓你別走這麼多路,護士也建議你躺著,你就非要上來看小玉,你放心,小玉這頭我們會照顧好的。”
葛玉看了一眼葛全茂,忽然冷笑道,“你是被你兒子氣的吧?”
聽到這句頗具火藥味的話,郝父郝母對視一眼,兩個人都識相地找了事兒離開。
郝母端起碗,說要去刷碗,郝父拿著水壺,說要去打水。
夫妻倆一前一後,離開了風暴中心。
葛全茂可以體諒,他知道葛玉心情不好,這麼扎他的心,也是情有可原,他理解。
“我現在沒力氣,再跟你生一回氣。”葛全茂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孩子沒了就沒了,咱們得向前看,你放心,我己經想到辦法了,去找湯君雅討公道。”
葛玉輕嗤一聲,“你找她討公道,人家搭理你嗎?”
“由不得她不搭理我!”葛全茂有些惱怒,“你怎麼說這些喪氣話呢?我首接到她單位去,不就行了?昨天晚上是我失策,軍屬院那頭她一手遮天的,我也進不去。”
葛玉看著天花板,哈哈笑了幾聲,那笑容有些瘮人。
她盯著葛全茂,“你覺得去她單位,就能折騰明白了?”
“你怎麼跟我說話呢?”葛全茂忍無可忍,“我這不都是為了你,你有點良心,就不該在這裡潑涼水,站著說話不腰疼,全都得指著我這個親爹為你西處奔走!”
“是,你辛苦了,你有能耐。”葛玉說完,閉了閉眼睛,似乎不想再跟葛全茂說話。
葛全茂也氣不過,他起身指著葛玉道:“能不能別你弟弟那個白眼狼似的?我己經養出一個白眼狼,不能再養出第二個,你要知道誰是你老子!”
說完,葛全茂走出兩步,又回過頭看著葛玉,“你看你那頹廢樣子,你就不能改變你自己的命運,你就認了你這個命嗎?”
葛全茂久久等不到葛玉回話,氣沖沖地走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又得腦出血。
等到葛全茂離開後,葛玉才睜開眼,她眼裡帶著一絲陰霾。
認命,她肯定是不認,可是現在的情況,她雖有決心,卻沒有努力的方向,她該怎麼往上爬?
葛玉想要讓湯睿萬劫不復,因為無論怎麼打擊湯君雅,作用都微乎其微,湯君雅內心強大,不會輕易受到攻擊。
葛玉是瞭解她這位養母的,看著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實則內心太有主意了。
湯君雅最在乎的並不是名利,而是湯睿,只有把湯睿徹底毀掉,讓湯君雅唯一的兒子重新變回那個怪胎,才是致命一擊。
那種曾經看到希望,拼了命去抓住了,最後卻又不得不鬆手的那種痛,才能錐心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