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裡，那裡是聯邦星域邊緣之外的灰色地帶，由小行星碎片和一大堆廢棄的艦艇殘骸構成的地區，聯邦對那裡沒有管轄權——”
“沒有管轄權？”
墨燼野發出一聲冷笑
“是沒有興趣吧？”
“那地方什麼都沒有，沒有資源可以掠奪，人民都快死光了，窮苦得連稅都徵不上來，也沒有戰略價值可以駐軍，所以聯邦才沒有興趣！”
白弈秋沉默了一瞬，作為執政官，他太清楚這種邏輯了——資源有限，聯邦職業優先考慮有回報的地方，血鏽星帶不在優先名單上。
白弈秋沒有反駁，謝辭墨習慣性的舉起翅膀，像是想要推一下自己眼睛上面不存在的眼鏡，發現沒有之後又尷尬地放下：
“我查過血鏽星帶上面有限的資料，那裡最嚴重的地區輻射超過聯邦標準四十二倍，空氣成分不適合人類呼吸，水迴圈系統不存在，理論上不適合人類居住……”
“理論上……”
墨燼野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
“看來理論上，這個出生在血鏽星帶上的我早就應該死了！”
謝辭墨閉上嘴不再說話，墨燼野不在乎地繼續說道：
“血鏽星帶沒有醫院，沒有執政官，沒有其他聯邦地區應有的任何福利和福祉，只有輻射、塵埃，和從垃圾堆裡面刨出來的破爛機甲……”
“我很幸運，我出生的地方空氣的汙染程度僅僅只是聯邦標準的五倍左右，這才讓我活到了成年……”
“我和我的手下——你們口中的‘海盜’們，只有抱團才能活下去……”
“你們……血鏽星帶有試著引入空氣淨化裝置嗎？就是我們維生科技生產的那種……”
炎逸斟酌著，小心翼翼地開口，墨燼野發出一聲冷笑：
“拿什麼引入？血鏽星帶沒有任何產業，也沒有任何資本拿來換東西，唯一能換的就是命！”
“所以，距離你們最近的第四十八星域，也沒有給你們專項撥款嗎？我記得聯邦每年都有款項用於邊緣星域援助……”
白弈秋問道。
“款項哪裡到得了血鏽星帶？聯邦現在都不知道血鏽星帶有多少人需要幫助，也搞不清楚情況有多嚴重，或者說……”
墨燼野沉聲說道：
“聯邦是在故意忽略血鏽星帶！”
“血鏽星帶裡面的人也只有一條命，狂暴症的發病率是百分之百，遠超聯邦其他區域！能撐得過就半死不活地苟延殘喘，撐不過的就死！”
“我見的太多了……七八歲的孩子狂暴症就很嚴重，發作的時候把自己的母親害死了，醒來了之後求我殺了他……”
“好不容易得到一小管劣質藥劑，父親自殺，把藥劑留給十幾歲的孩子……”
“最嚴重的狂暴症患者，家屬沒法管，直接全扔到‘垃圾場’，小到四五歲的孩子，大到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也沒藥劑可以治，每天像鬥獸場一樣互相撕咬，全都沒有人樣……”
“更大年紀的人沒有了，血鏽星帶的人活不到更大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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