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弈秋看到眼前的血色,大驚失色!趕緊慌不擇路的跑了過來!
林渡星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操縱著的藤蔓還在半空中抖動了一下,替炎逸擋下了很大一部分傷害,可是——
赤狐還是受了重傷!
赤狐的後背似乎都被撕開了一大片,汩汩的鮮血從傷口當中流出,浸溼了狐狸本來就是鮮紅色的皮毛,讓這一切都顯得無比刺目;原本永遠閃著光的、明亮的眼睛,此時黯淡的就像是快要熄滅的燈……
林渡星跪在赤狐的旁邊,她的手抖得很厲害,她想要伸出手去碰碰炎逸,但是看到那嚴重的傷口,又把手縮了回來。
炎逸張了張嘴,他的大腦裡面一片空白,它本來想說“林渡星姐姐別擔心”,但是,喉嚨裡面就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輕微的發出一點氣聲,眼前發黑了……
下一秒,赤狐的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炎逸!”
白弈秋失聲驚叫!
白獅不甘心的用爪子輕輕的拍了拍赤狐,赤狐仍然沒有反應!
白獅是第一次露出瞭如此手足無措的表情,黑豹也是神色凝重!
林渡星總感覺自己的心裡空落落的,手也抖的厲害,但是,她還是抹了一把臉,趕緊從行李箱當中把醫療用品拿了出來——
止血粉,紗布,繃帶,應急藥劑,嘩啦啦的掉了一地!
“我們現在必須要緊急的處理好傷口!”
林渡星的聲音還在發抖,但是她在盡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眼前的兩個病號,並排躺著,林渡星撕開止血粉末的包裝,直接往兩個人最深的傷口上倒,粉末一碰到血就糊成一片,但血還是在往外面滲!
林渡星皺著眉頭,趕緊倒上第二包,然後死死按住傷口止血!
墨燼野的意識還算清醒,灰狼死死的咬著嘴,臉部的肌肉抽動著,但是一聲都沒有發出來; 炎逸的眉頭皺了一下,嘴裡似乎輕輕的發出很低的哼聲,但是卻沒有醒!
林渡星的臉也是緊繃著的,她的行為和心情也是緊繃著的,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停——
撕開一卷紗布,疊成厚厚的一塊,用力的摁在傷口上,止血;然後再掏出繃帶,一圈一圈的用力纏緊,最後裹得嚴嚴實實,像一個白色的繭,整個動作又快又穩,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那樣熟練!
火速的包紮好傷口,林渡星自己的身上也蹭了一大堆血,看上去好像是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一樣……
林渡星沉默的站起來,看著那兩個並排躺著的野獸——渾身上下血絲呼啦的,裹得像個厚重的木乃伊,情況是肉眼可見的糟糕!
沉默的繼續翻揹包,沉默的拿出一杯水,林渡星一聲不吭的用沾了水的布輕輕的擦拭著炎逸臉上的灰,又擦了擦墨燼野身上的灰塵,動作很輕。
白弈秋和衛戎川像兩尊沉默的雕塑,佇立在一旁看著林渡星的操作。林渡星忙完了手上的活兒,扭頭看著白獅和黑豹,又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灰塵:
“你們兩個也受傷了……”
林渡星口中發出來的聲音,沙啞道她自己都有點驚訝:
“我也幫你們處理一下傷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