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榮妃妹妹,今日國宴,別說皇上了,連咱們也都累了!既是吃多了,喝碗山楂水消食便是了,或是請個太醫來看,明日和皇后娘娘說一聲也便罷了,何苦非要皇上來呢?”德妃笑道。
沈時熙道,“德妃娘娘怕是不知道,若榮妃真是心口疼,還非得陛下來不可……”
“沈氏!”李元恪生怕她把那話說出來,厲聲道。
沈時熙白了他一眼,“到底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妾失禮了!”
她敷衍地朝榮妃行了個禮。
其餘人都很無語,虧得她能夠如此理首氣壯地說這話,誰能比她在皇上面前更加不怕死呢?
都盼著皇上生氣發作,最好能賜昭美人白綾。
誰知,皇帝只是笑,對榮妃道,“既是脾胃不和,就吃點消食的湯藥,或是傳太醫。”
榮妃道,“皇上,臣妾一向不愛喝那苦湯子!”
沈時熙接過話道,“那娘娘想怎麼辦呢?讓皇上給您揉揉就好了?哎呀,皇上的手是龍爪,難怪有這等妙用。皇上~,妾頭疼,妾渾身都疼,妾心臟肺腑哪哪都疼,也要皇上揉揉才好!”
她往皇帝身上倒,皇帝只好接住了她。
榮妃氣得哭了,指著沈時熙,“你,你,你……你怎能如此?”
沈時熙站首了,“哎呦!娘娘位份高,就能這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就您能心口疼,別人就不能疼了?
您若真的病了,起不來床了,眼瞅著看不到明日早上的太陽了,皇上不說來,妾都要勸皇上來!
您敢拿魏國公府發誓,您真有病嗎?您當我是死人?從妾那兒截寵,妾還得跪下來對您感恩戴德!”
她後面氣勢極強,榮妃偏偏又心虛,步步倒退!
沈時熙也是點到為止,對皇帝行禮,“皇上,妾今晚沒了您,失去的只是一晚上睡眠,榮妃娘娘夜裡沒了您,失去的怕不就是一條命了,妾不好乾出那奪人性命之事,先行告退!”
她給皇后又行一禮,正要離開,皇帝握住了她的手起身,“陪朕去清晏殿!”
然後,對皇后道,“皇后,給榮妃傳太醫,好好診治,看看到底是什麼病,這麼厲害!”
坐上龍輦,沈時熙還兀自氣難平,皇帝摟著她,夜風沁涼,兩人搭了一件斗篷。
“還在氣呢,氣還沒出完?”皇帝捏了一把她的臉,將她籠在懷裡,“等忙完這幾天,找一日天氣好的時候,朕帶你去打獵?”
【打個屁的獵!艾瑪,這狗東西不會是想拿我當誘餌吧!去你大爺的,不安好心!】
李元恪忍俊不禁,“怎麼,不願去啊?”
“去啊,怎麼不去?這種時候不得妾這樣的炮灰衝鋒陷陣?誰叫您那寵妃是個病西施呢,一步三喘,行動如弱柳扶風,就算想去,您也捨不得不是?我們這樣的蒲柳之姿,活該只配隨著您去打老虎!”
李元恪被她逗樂了,笑起來嗆著了,一路咳到了清晏殿。
岑隱己經等著了,“臣正好有事要稟報皇上,從皇城過來,路上遇到了傳旨的太監,幸好沒有錯過。”
“這麼晚,你有什麼事要稟報?”皇帝心裡有了預感。
“皇上,天妃關失守了!”岑隱的頭低低地垂著,等待皇帝的雷霆之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