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嬤嬤心說,這王府後院和後宮難道是一樣嗎?
這宸妃娘娘是一般的妾室嗎?
皇后道,“晉王妃來,就是要和本宮說這個?”
晉王妃心裡咯噔一下,先發制人,“你是要和我說範氏的事?不錯,範氏是我挑的人,可你也知道,她心裡頭藏的人可不是晉王;
她朝著你動手,連我也沒想到。但是,妹妹,你就這樣輕信於人?”
皇后淚水滾滾而下,“你和母親耳提面命,讓本宮提拔範氏,重視範氏勝過於重視本宮。本宮信任的是範氏嗎?本宮信任的分明是你和母親!
可你們,害得本宮失去了皇兒,從此以後再也做不了母親,你們是本宮在這世上最親的人啊,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本宮!”
晉王妃深吸一口氣,“範氏不信任你,我和母親又能怎麼辦?你身為皇后,連安排她侍寢都做不到,她恨你,誰又能管得了?”
瞿嬤嬤聽不下去了,“王妃娘娘,皇后娘娘心裡難過得很,您就別說這樣的話了。”
晉王妃道,“我和你主子說話,有你這個賤奴插嘴的份嗎?”
皇后擦了一把眼淚,“難道不是你授意範氏這樣對我的嗎?難道你不是怕我生下皇子後,就一心為自己的兒子,再也不會為你出力了嗎?”
晉王妃道,“你少為自己臉上貼金。你有什麼能耐幫我?你若有我十分之一的手腕,也不至於到今日。我指望的從來不是你,我也犯不著害你。”
她的語氣稍微軟,“你到底是我的妹妹,我為何要用這種手段害你?”
有一瞬的平靜。
瞿嬤嬤擔憂地看向皇后,見她臉上有如釋重負的神情,心裡頓時一沉。
皇后娘娘還是被說動了!
到底是血肉親情啊!
縱然心裡懷疑,最終也還是割捨不下。
晉王妃走過來,將皇后的手握住,“我知道你難受,我和母親心裡何嘗不難受?你怎麼能夠懷疑我和母親呢?母親時常罵你,也是為你好!”
皇后想到當日,她寢宮裡被搜出原麝,母親來把她大罵了一頓後,提醒過她喝避子湯。
母親也並不是沒有關心她的。
皇后哭起來。
晉王妃道,“就算你是皇后,就算你生下嫡子,皇上也未必肯把你的兒子立為太子。當初,沈時熙在壽宴上的話,你也聽到了,從古至今,嫡子繼位的有幾個?
你不要胡思亂想,因為範氏這蠢貨和我們離了心,你當明白,沒有裴家,沒有我們,你這個後位保不住。李元恪有多想讓沈氏當皇后,你還看不出來嗎?”
皇后重重地點頭。
“你有什麼打算?”晉王妃問道。
皇后茫然地抬頭。
晉王妃十分地恨其不爭,“你不想著如何除掉沈氏,還打算把她留著過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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