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村還挺好的,人都不壞。”
蘇塵:“……”
窮山惡水才出刁民。
小巖村有樹王護著,怕是幾百年來都風調雨順,連現在出去的孩子都混得不錯,村裡人還有什麼怨言啊?
思忖片刻,蘇塵就察覺劉志遠的身子微顫,注意到他首起身子後,雙眼閉著,蘇塵猜測他應該跟樹王在溝通。
張謙也猜到了。
眼見跪著的那些人紛紛起身,他過去扶起老太太,問了聲:“樹王怎麼選了這個小夥子當話事人呀?”
老太太被攙扶著坐下,對張謙那點厭惡感也消散了。
“小遠當初生下來的時候不足月,老話說,七活八不活,小遠他爸媽正好要在他八個月的時候回他外婆家探親,走的時候好好的,回來就遇上了下大雨,半道上也沒地方躲,加上天還黑,阿萍一腳踩空……”
“哎,當時就見了血昏迷了,他阿爸拼了命揹著人回來,到了咱村村口不遠,自個兒也昏了過去。”
老太太說到這兒,微微抬頭,陷入了回憶裡:“那會兒,是阿誠急匆匆喊人燒熱水,叫接生婆等著,帶人將他們接回來……”
“樹王保佑,小遠安全生下來了,就是太小了,加上遭了難,三天兩頭生病,他阿媽奶水也不足,小小的娃兒天天哭,那哭聲比小貓兒都小。”
“我們擔心他就這麼沒了,開了會,給樹王供奉了三牲,小遠也放在樹下待了三天,那之後,阿城就漸漸聽不到樹王的話,小遠的身子也漸漸變好……”
張謙頷首:“那就是救命之恩了。”
“可不是嘛,我們這樹王從來不說回報的。”
“那三牲原先阿城就說不用,是我們非要弄的。”
“這些年樹王為我們遮風擋雨的……我們自然也守著它護著它,有人來村裡,我們都盯著,不敢讓他們搞破壞,怎麼樹王……”
張謙嘆氣:“你們護著樹王,他是清楚的。”
“但這難處應該跟山氣有關,他估計不好跟你們解釋,而且即便說了,你們估計也解決不了。”
老太太聞言緩緩點頭,眼圈微紅:“是我們沒用~”
“什麼沒用?看看這樹王枝繁葉茂的,怎麼就沒用了?”
張謙道:“其他地方的老樹要是遮住了屋頂,人早就鋸了,也只有你們小巖村,屋頭要給樹王讓步,我這一路走來,好幾個屋子都塌了,就為了讓樹王長枝條是吧?”
老太太擺手:“那另起一個屋簡單,就是把磚敲了重新砌,全村人一起,十來天就行了,又不麻煩。”
“那是你們小巖村,別的村不說拆屋子砌屋子,就是地基的事都能打破頭。”
老太太愣了愣,這才笑了。
“嗨,我們聽安排嘛。”
說著她視線落在蘇塵身上,問張謙:“這個小蘇……很厲害啊?”
張謙頷首:“剛才不是說了嗎?一揮手,我們從翠城就到了村尾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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