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有一道刺刀口子，不算深。
他扭頭看了一圈。
王繼賢沒了。
機槍手沒了。
那個平時總偷懶的小通訊員，也沒了。
小通訊員最後那七發子彈打完後，抱著一個鬼子滾下了戰壕。
人找不著了。
剩下的，算上他，只剩十西個人。
天快黑了。
山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血腥味，還有火藥味。
鬼子也知道天黑後更難打。
所以他們最後一次壓了上來。
兩架飛機又俯衝下來，丟下幾顆炸彈。
山頂被炸開幾個大坑。
碎石橫飛，一個戰士被氣浪掀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旁邊的人去扶，才發現他半邊身子都沒了。
韓衝帶著剩下的十三個人，一路退到笛崮山東端。
再往後，就是懸崖。
鬼子衝上懸崖頂，把他們圍住。
這一次，鬼子指揮官沒有立刻下令開槍。
他看著這十西個渾身是血的華夏軍人。
他想要活口。
東京要戰報。
華北方面軍也需要“敵軍指揮機關”的證據。
只要抓到一個，哪怕打斷腿、拔掉牙，也能擺到鏡頭前，說這是八路高階幹部。
到時候，笛崮山這場仗就不是打了半天空陣地。
是大捷。
是圍殲敵軍指揮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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