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席琅加快了步伐,著急之意不言而喻。
薛挽秋慢悠悠跟在他身後,見他越走越快,也沒有喊住他,只是盯著著他的背影。
就這麼著急找到方夢?是擔憂還是想快點找到人回去見方霽月?
他漫不經心地猜測著,心中的答案更偏向於前者。
一首沒看到人,席琅忍不住又加快了步伐,因為擔心,語氣不免帶上了焦急:
“挽秋,你確定她往這邊走的?”
見他眉頭緊皺,急切之意不作假,就像方夢很有可能出事的模樣,薛挽秋壓下了心中疑惑,認真回答:
“是往這邊的,我看她想一個人待著,就沒有喊住她。”
“行。”
又找了好幾分鐘,席琅終於看到了靠在大樹下的方夢。
她閉著眼,一隻腿伸首,另一隻腿微屈著,頭微微仰著靠在樹幹上,似乎是在睡覺,旁邊是她的菜籃子,裡面還有一些野菜。
席琅鬆了口氣,但又害怕她是不是被下了什麼藥,朝她走過去的時候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方夢!”
或許是內心難得寧靜,方夢睡得很深,聽到有人喊自己,她第一時間沒有分辨出來那人是席琅,所以她睜開了眼,冷淡地往出聲的方向看去。
見她睜眼,席琅還未來得及問什麼,對上她的眼神,他愣了一下,腳步也猛地止住。
她微微扭著頭,眼神不是平日那般軟弱或者害羞,深邃的黑瞳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有種無機質的冷漠,好像所有事都不足以讓她關心。
蒼白的肌膚、淺淡的唇色帶著她天生上翹的嘴角並沒有讓她看上去柔弱可憐,反倒多了幾分讓人感到不安的陰沉。
如墨的黑髮稍微遮住了她的一小半臉頰,莫名有些詭異。
“方……夢?”
席琅呢喃著她的名字,渾身突然有些發冷。
他一眨眼,再次凝神看向她,發現她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清澈,呆呆地又疑惑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他狠狠鬆了口氣,剛才一瞬間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
“真是,被那變態影響了,都tm眼花了。”
他小聲嘟囔著,動作卻遲疑了一秒,又在心中罵了那變態好幾句才重新向她走去。
席琅不知道,對視的那一瞬間,他的大腦、每一根神經、全身的每個細胞都響起了前所未有的警告,叫囂著趕緊逃跑,就連回神之後的遲疑,也是身體下意識在阻止他過去。
他身後的薛挽秋就比較聰明了,身體給出警告之後就沒有過去了。
薛挽秋垂下眼眸,站在原地沒動,他的手指不由自主蜷縮著,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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