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堂寧想換掉他，總得有個理由。
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下藥的事，他做得那麼隱秘，她不可能知道。
大聖翁腦子裡還在轉著這些念頭，堂寧卻直接跪在了血祖神像前。
她搶在他前面開口了：“血祖在上，請以光芒加於吾身——光照所在，血脈所歸。血脈所歸，萬民所依！”
她喊得激情澎湃，喊得熱血沸騰，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拉到了她身上。
這動作明明白白在告訴所有人：大聖翁已經沒有資格主持了，現在，她自己來！
現場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灼熱的空氣彷彿下一秒就要炸開。
按照傳統流程，這個時候，廟裡會有人撥動機關，反射陽光，讓特定位置的鏡片把陽光全部集中在堂寧身上，製造出聖光籠罩的效果。
但大聖翁早已經把機關破壞掉了。他要看看，沒有他，這光照怎麼下來？
沒有他主持，這儀式怎麼進行？
然而下一秒，一束淡光從血祖聖像上射了下來，剛好籠罩在堂寧身上。
接著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就像是給堂寧打了聚光燈。即使外面陽光璀璨，這束光也亮得刺眼。
堂寧被照得眼睛都睜不開。
可她身後那一千名灰民卻沸騰了。
“聖光照耀！感謝血祖！”
“聖光照耀！感謝血祖！”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因為這意味著血祖認可了這個淨化儀式！意味著血祖認可了堂寧給他們淨化的行為！意味著血祖認可了他們這群灰民的身份！
喊聲中，大聖翁抬頭看向那束光的來源，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那是燈，是聚光燈，不是機關反射的陽光！
怎麼會有聚光燈？什麼時候裝上去的？難道堂寧早就預判了他的行為？
他立刻轉頭，對著身後的教徒大喊：“上去！給我上去看看那上面有什麼東西！”
喊完了……沒人動……
他這才發現那些教徒們正盯著他，眼裡全是驚恐。甚至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還有人往後退。
就跟看到了什麼怪物似的。
“怪物！”堂寧突然大喊一聲，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蹭蹭蹭往後退了好幾步，動作極致浮誇，大到所有人都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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