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所有人同時起身,衣料摩擦的聲音在廣場上簌簌迴盪,像一陣風颳過麥田。
蕭晉豪腦子裡有沙神廟的地圖,快速分配任務。一千人分成四股,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散開,開始地毯式搜尋。
十二聖翁臉都綠了。他們衝上來直接把蕭晉豪圍住,聲音尖得刺耳:“他們是灰民!他們不能在沙神廟裡隨意穿梭!”
領頭那個聖翁對著所有教徒大喊:“阻止他們!”
教徒們一擁而上,隨便抄起手邊的東西就朝灰民護衛們砸過去。香爐、燭臺、木凳、供品盤子,什麼順手拿什麼。
灰民護衛們平時哪敢跟沙神廟的教徒動手?那可是沙神廟的教徒啊,是能跟血祖溝通的人啊,是他們以前見了都要繞道走的人啊。
一時間,不少人被打倒在地,抱著頭蜷在地上,根本不敢還手。有人臉上被砸出了血,有人胳膊被香爐燙出了泡,可他們就是不敢動。
蕭晉豪推開一個試圖制服他的聖翁,手已經摸到槍上了。他眼神冷得能結冰,槍口直接抵上對方腦門,想把他們都斃了——
“都給我住手!”突然人群裡傳來一聲大喊,所有人都愣了。
循著聲音看去,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來。
蘇望?大聖翁?
他不是不見了嗎?從哪兒冒出來的?
十秒前,玉甜白看著這群不爭氣的灰民護衛,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教徒都騎他們頭上了,他們還不敢還手?就這麼點膽子,以後怎麼保衛領主府?
他今天就要把他們的這層恐懼給破了。
他變成蘇望的樣子,一步一步,氣勢洶洶地走進人群。左右看了看,想找個高點的位置,結果屁都沒有。他在腦海群裡喊了一聲:【蕭晉豪,肩膀借我一下。】
然後他按著蕭晉豪的肩膀,腳一蹬,直接踩了上去,穩穩當當站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俯視所有人。
蕭晉豪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才把那股子想把玉甜白摔下來的衝動壓下去。
玉甜白用了十足的力氣,對著所有人喊話,聲音大得連他自己耳朵都嗡嗡響:
“灰民們,淨化儀式已基本完成!你們現在是血祖的子民!你們已經被賦予了進入沙神廟的權利!你們已經擁有了成為凡民的資格!是領主給予了你們這樣的資格!”
他停頓了一下,掃視全場,一字一句砸下去:“你們現在,立刻,馬上,去找領主!若是找不到,血祖會立刻降罪!血祖會拋棄你們!”
所有人都懵了。
教徒們面面相覷。蘇望雖然剛才被堂寧撤了位,可那只是嘴上說說,什麼正式流程都沒走,按理說他現在還是大聖翁。那他的話,該不該聽?
灰民們更懵。但他們聽懂了最後一句話:找不到領主,血祖會降罪。
是的。除了血祖在上,他們唯一該效忠的,就是領主堂寧。
是她給了他們身份,是她讓他們從灰民變成了人,是她讓他們有了站在這兒的資格。
現在她不見了。
他們還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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