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有人的腿開始抖,有人的臉開始白,有人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一聲。
他們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名單,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自己的名字,同伴的名字,聖翁的名字——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開來。有人往後縮,有人低下頭,有人嘴唇開始哆嗦,連站都站不穩了。
這半人半機的東西到底幹了什麼?他趁著混亂,去搜了他們的房間?那些東西,他們藏得那麼深!機關盒子一層又一層!他是怎麼找到的?
十一聖翁全懵了。年長的那個,臉上的肉都在抖,一顫一顫的。剛才他還端著架子,還要免除三年稅收,還要專用款項——現在?他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嘴巴張著,跟條脫了水的魚。
蕭晉豪扭動了一下脖子,咔嚓一聲,骨頭響得脆生。他在群裡開口,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佩服:【霍爾先生厲害,混亂之中,還不忘執行原計劃。】
本來他們今天確實準備了刺殺計劃,想讓鳳黎陽假扮成刺客演一演,好趁著搜尋刺客,來搜刮這些毒品。
剛才鳳黎陽趁機離開,估計也是想執行原計劃,搞個突然偷襲。
只是沒想到,今天堂寧居然真的被擄走了,導致他們一時間只顧著找堂寧了,根本沒時間去搜尋毒品。
結果這位半機械人,愣是在找領主的同時,把這事兒也給辦了。
“領主。請下令抓人。”蕭晉豪那股子殺氣,壓都壓不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壓得空氣都冷了。
他看向那群聖翁,看向那些剛才還趾高氣揚、蹬鼻子上臉的東西,眼神冰冷。
堂寧心軟,給他們活路,他們倒好,一個個得寸進尺。既然這麼不要臉——那這臉,今天就徹底別要了!
堂寧靠在玉甜白懷裡,看著那些人慘白的臉,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聖翁,看著那幾大包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毒品,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在查詢何畏心毒品製備情況的過程中,他們就已經查明沙神廟有許多人在吸毒,是何畏心在用毒品控制這些教徒,再用宗教名義為她的生意鋪路。
這沙神廟,爛透了。
她今天來,可不僅是要換掉蘇望,她要把沙神廟大換血!只留下聽話的,不聽話的,統統除掉!
國家的血源教,連皇室都不能完全掌控。可區區一個克淚沙漠的血源教,她就不信掌控不了!
堂寧眼神一凜,聲音虛弱,但命令下達得清清楚楚:“抓起來。”
話音落下——整個場面直接炸了。
“不是我!跟我沒關係!”有人轉身就跑,鞋底在石板上打滑,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有人往另一邊衝,你推我,我撞你,尖叫聲、咒罵聲、哭喊聲瞬間混成一片,跟菜市場似的。
蕭晉豪按住耳麥,聲音威嚴冷靜:“領主府所有護衛聽令!不準放任何一個教徒離開沙神廟!將所有教徒集中在沙神廣場,即刻行動!”
命令剛落,房間內的護衛們立刻動手。抓胳膊的抓胳膊,摁肩膀的摁肩膀,押著最近的教徒就往外走,動作乾脆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
“你們幹什麼!我是聖翁!你們這群賤民,你們敢動我!”一個聖翁拼命掙扎,臉上的慈祥全沒了,只剩下猙獰,五官都扭曲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護衛理都沒理他,直接擰著胳膊往外拖。
“聖主!聖主!”年長聖翁帶著幾個聖翁撲過來,想要抓住堂寧的衣角,手指頭伸得老長,“這事兒傳出去,沙神廟的名譽就完了!我們血源教跟您是一體的啊!外面那些信仰者,不能讓他們傷心啊!”
玉甜白聽著煩,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堂寧,她眼皮都抬不起來了,還在這聽這些廢話。
他在群裡喊了一聲,語氣衝得很:【大猩猩,過來清路。】
路布朗拎著蘇望上前,一把搶過年長聖翁手裡的源血,交給鶯鶯,然後伸手就將那幾個圍過來的聖翁推開。他那手勁兒,幾個人直接踉蹌著摔出去好幾米,骨碌碌滾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