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收起尾巴和耳朵,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垂頭喪氣地往外走。
玉甜白和蕭晉豪前腳走出領主府,堂寧後腳就撥通了董知奕的電話。
“董執政,有個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麻煩你來一趟領主府。”
董知奕的聲音不冷不熱,帶著一股子圓滑的疏離感:“領主,我這行程有點忙,比不得您那麼悠閒。”
“是嗎?”堂寧笑了一聲,“那正好,我比你更閒。我閒到可以一條一條地跟你慢慢聊。”
董知奕放下手中的筆,一臉鄙夷。這廢物領主今天是哪兒抽風了,怎麼想起找她的麻煩了?
堂寧也不廢話:“董執政,何老闆的彼岸香種植許可,都是你批的吧?”
提起這個她就來氣。
前年,她那不當人的父皇,簽署了種植彼岸香合法的法令,這導致國內許多地方都在種植彼岸香。
彼岸香可是毒品的主要原料!
皇帝肯定腦子進水了,嘴上說著嚴令禁止製毒販毒吸毒,轉頭就允許種彼岸香,還鼓勵賣到國外去,以增加居民收入。
跟毒販子做生意叫增加收入?為了政績臉都不要了。
何畏心多聰明,去年抓住這個機會,幾十萬畝地鋪開來種,還哄著她簽了徵收土地、免稅免檢的檔案。現在人家手裡攥著合法手續,她想抓都抓不了。
玉甜白去查何畏心的毒品加工廠,查出來居然全建在邊境外面。別說不是她管的地盤,都不是克國的地盤。
想靠製毒治她的罪?門都沒有。
剩下的就是抓吸毒的、抓販毒的。可那些人太多、太散,何畏心又養著一幫髒手套,自己從不沾手。她想靠毒品這條線光明正大搞垮何畏心?根本搞不動。
前任領主肯定也知道這些,所以認了,妥協了,當縮頭烏龜了。
堂寧不認。
那五個人被送到她面前,可不是因為他們幹了什麼好事。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幹不合法的事。何畏心碰上他們,算是專業對口了。
電話那頭,董知奕的回答滴水不漏:“既然國家法律都合法了,我批個種植許可,也是在為百姓辦事。何老闆種植彼岸香,可解決了很大就業問題呢。領主,要是您哪天也考慮考慮這些問題,說不定,我們沙漠會更好。”
“你批評得對。”堂寧聲音一正,“我正在考慮。我決定對種植彼岸香進行規範。”
董知奕那邊一腦袋問號。
堂寧繼續說:“首先,不能在有水源的地方種植,以免汙染水源——你知道的,我們沙漠水源一向很珍貴。其次,不能在有農田的地方種植,我們沙漠的農田也很珍貴。還有,不能在有人居住的地方種植,彼岸香花開的時候,那香味兒聞多了,對身體不好。第四——”
“領主。”董知奕打斷她,臉色都黑了。堂寧這哪是規範種植,這分明就是不讓種植!“你想幹什麼?我們克淚沙漠本來很多人就吃不上飯,你這麼一搞,會有更多人吃不上飯。”
“所以這不是找你商量嗎?”堂寧語氣輕鬆,“我已經擬好了規定,你過來一趟,我們商量商量。”
“我沒空陪你鬧。”董知奕的語氣開始發硬,“這種不利於民生的事情,克淚沙漠各級執政官不可能同意。領主,你要是真的沒事幹,你就該吃吃,該喝喝,別瞎摻和。”
堂寧真是氣笑了。
她本來打算好好把她請過來的,畢竟董知奕地位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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