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美好的,你都可以給他們灌輸。”堂寧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像一把軟刀子突然露出了刃口,“但是,如果你灌輸些不該灌輸的,比如仇恨、殺戮、黑暗——一旦被我從他們嘴裡問出來,就不止被吊起來打20鞭那麼簡單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我會把你抽到半死不活。再扣掉你一半守護值。”
同樣的威脅,此刻的堂寧落在玉甜白眼裡,卻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她那姿態像只進攻的兔子,眼睛瞪得圓圓的,腮幫子鼓鼓的,透著一股凶神惡煞的可愛。
玉甜白動了動毛茸茸的耳朵,都被逗笑了:“可我看他們,都很少睡覺啊。我這業務,不好展開。”
“慢慢來。總有睡覺的時候。鳳黎陽要是一直不睡,我允許你對他用藥。你可以直接說是我允許的,他有任何不滿,讓他來找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透著一股“放心吧,絕不會讓你為難”的仗義,以及一種“天塌了我頂著”的底氣,讓玉甜白心裡又顫了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向他:“你的能力,非常有用。就這麼說定了。”
玉甜白愣了一下才伸手和她握住。他第一次感知到她的手那麼軟,那麼嫩,握起來那麼舒服,像握著一團溫熱的棉花。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加重了力道,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條件反射般地和她十指相扣了。
掌心貼著掌心,指縫嵌著指縫。
堂寧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又抬起頭,警惕的盯著他。看他沒有打算撒嬌賣乖,或者進一步動作,不由十分滿意:“很好,終於演得不那麼過分了。”
路布朗不滿的哼哼:“那是因為我在這兒吧。怕被我打。”
堂寧心裡的滿意頓時煙消雲散。
玉甜白不太開心地縮回手,那點溫熱的觸感瞬間就散了。他梗著脖子,聲音裡帶著一股不服氣的勁兒:“我長得這麼好看,喜歡我的人從這裡排到帝都,說得好像我勾引你是委屈了你一樣。”
堂寧毫不懷疑他在他自己的世界有巨大的魅力。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看在他這半個月努力辦事、且把事情都辦得很好的份上,堂寧沒有發火:“我不委屈,我看你比較委屈。你沒必要為了點守護值委屈自己。我知道你們都不喜歡我。好好辦事,就是我們最好的合作方式。”
玉甜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全都咽回去了。
因為他說不出口。他總不能說“我的情根為你長了”吧?他連自己都不信。
半個月了,他還是無法接受。
堂寧確實很特殊,幾乎是在他在這個世界的全部希望和依賴,他做的所有事情都要圍著堂寧轉。他要盡心盡力為她考慮,卻又怕她怕得要死。
她確實也有很多優點,聰明堅韌,而又溫柔有愛,時而強硬,時而又心軟。她不僅痴情,還能拒絕誘惑……
可……她痴情的是別人,拒絕的誘惑是他啊!
他有點崩潰。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根到底長了多少起來了,如果按照當時看到的生長速度,此時應該已經長了一半了。等長完成的時候,他還有救嗎?
雖然到時候系統需要的真心肯定是有了,可……單方面的真心……單方面的……單方面的……
那是單方面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