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堂寧?那個見了誰都不拿正眼看、說話能噎死人的堂寧?
“夏哥哥~你親自帶隊來克淚沙漠,我親自接待你,給你安排最好的沙漠旅行。”玉甜白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甜得發膩,“我知道你喜歡小甜甜,在帝都被管著很難受吧?來我這裡,我給你安排十個!”
夏譜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過了好幾秒,他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對著電話大吼:“堂寧你瘋了?克淚沙漠把你熱瘋了?有病就先治病!”
“真不來嗎?”玉甜白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委屈,“這麼大的功勞,我首先想到的可就是你哦~以前的事情我真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好不好?”
到最後,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委屈得不要不要的,像一個小女孩在求大人原諒。
夏譜握著手機,聽著那聲音,心頭突然一緊。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悶悶的,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融化了,軟軟的。
他曾經在堂寧那裡受過的氣,被甩過的臉子,被噎過的那些話,在這一刻,竟然神奇地煙消雲散了。
他清楚,自己就算不答應,堂寧也會去找老媽。老媽肯定會強迫他答應。與其被動接受,不如主動出擊——他在三秒內就說服了自己。
“行,這可是你說的。”他的語氣還是很硬,但已經沒有之前那種推脫的意思了,“我到了後,你必須全程接待,全程給我保持客氣。我就算罵你你也不能回嘴,敢兇我一句,我立馬走人!”
“我說到做到!”玉甜白的聲音立刻從委屈變成了雀躍,轉變得比翻書還快,“那夏哥哥,你什麼時候來?”
“我手裡事情多得很,最快也得後天。”
“哎喲~人家等不到後天啦~”玉甜白又開始撒嬌了,聲音拉得長長的,像一根被拉長的麥芽糖,“克淚沙漠那個何畏心,懷疑挖屍這個事兒是我乾的,天天想著要弄死我。你早點來,不然估計只能見到我的屍體了。”
夏譜的臉色猛地變了。
“什麼?她敢?!”
他邊打電話邊往樓上走,腳步又快又急,樓梯被他踩得咚咚響。“我現在去收拾行李,今晚組織人員,向上面報備,儘快走完流程,明天到克淚沙漠!”
“太好了!夏哥哥最好了~不枉我天天想你,等你喲~”
玉甜白掛了電話。
那邊,夏譜站在樓梯間,整個人愣在那裡。他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又眨了眨眼,還是不敢置信剛才說話的是堂寧。
但是——一想到可以當面罵堂寧了,他心情一下子晴朗了。
懷揣著無限期待,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開始收拾東西。衣服往行李箱裡一塞,檔案往公文包裡一裝,嘴裡還哼起了小曲。
玉甜白把手機還給堂寧,忍不住問了一句:“他真是你好姐妹啊?聽聲音不像啊,感覺男人味挺足的。”
“是姐妹,好不好就不太清楚了。”堂寧接過手機,語氣淡淡的,“我送他功勞,他幫我給何畏心治罪,互相合作而已。”
夏譜已經是原主在帝都有交情的、唯一沒有對她落井下石的人了。大概是不屑於落井下石,大概是看她太慘不想再踩一腳——不管是哪種,至少能證明他是個可以合作的人。
玉甜白翻出夏譜的資料:“母親是克國三大公爵之一的夏莊泊,還是中議院議長。好高的出身啊,貴族中的天花板了。”
堂寧點點頭:“他母親才是我真正要爭取的人。但他母親對我的態度有點……不清不楚……”
“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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