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玉甜白走到床前。堂寧半睡半醒,眼睛半睜半閉,手已經伸出去了:“變啊。”
玉甜白沒動。堂寧困得不行,手收回來,語氣淡得像在趕一隻不聽話的貓:“不給摸就走吧。”
玉甜白笑了一聲,把尾巴遞了過去。毛茸茸的尾巴尖掃過她的手腕,堂寧一把攥住,舒服地擼了起來。手指從尾巴根捋到尾巴尖,再繞回來,指尖陷進絨毛深處,一下一下地順著。擼著擼著她就清醒了。
她想起今天要去執政院,要去完成一件大事。
她坐起身,發現玉甜白正在盯著她。
那眼神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平時他看她的眼神是撒嬌的、討巧的,帶著取悅者特有的甜膩。
但此刻他的眼神是黏的,滾燙的,像燒化的糖漿一樣慢慢淌過來,每淌一寸都在她皮膚上燙出一個印子。
堂寧的神經猛地一凜,直覺炸上來,她猛地蹬腿往後挪了幾釐米。
她不挪還好。這一挪,玉甜白侵入了她更大範圍的空間。他整個人跪坐在床邊,雙手撐在床上,姿態和狐狸形態時的坐姿一模一樣——上身微傾,脖頸線條拉長,一雙桃花眼從下往上看著她,眼尾微微上挑。
堂寧嚥了咽口水。
他這是演技升級了?還是來真的?不管是哪種,這攻勢她都有點扛不住。
“阿寧。”他叫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尾音往上勾了勾:“你昨晚,是不是做什麼好夢了?”
“你怎麼會知道?”
玉甜白把伊桑·霍爾同步給他的資料和成像顯示全部攤開,把她昨晚的腦波曲線、靈壓波動圖、熱成像畫面一一擺在她面前,然後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通。
堂寧盯著螢幕上的成像,瞪大了眼睛。
雖然螢幕上只是一團熱熱的人影和一團半透明的人影,但那動作——她抱著那團半透明的人影,嘴唇貼著,身體纏著——和她在夢裡做的每一件事都完全對應。
怎麼從夢裡投射出來了!而且那半透明的成像,居然是玉甜白的靈魂?!
堂寧低下頭,揉了揉眉心。完了。雖然只是靈魂,但很明顯,玉甜白來訛她了。
更致命的是,他的靈魂飄進她房間這件事,是伊桑·霍爾讓乾的。伊桑·霍爾的行為又是她指使的。說來說去,罪魁禍首都是她自己。
換了別人可能沒事,但玉甜白這個人,抓住一根線頭就能扯出一整件毛衣來。
“你出個價,看我能接受不。”堂寧先發制人,語氣裡帶上了談判的硬度,“提醒你,好好談,不要太過分,不然我……”
“再給你看個東西。”玉甜白直接打斷她,把昨天的傷口測試和情根測試結果全部攤開。從手臂上那道兩釐米的刀口開始,到幾十次偶遇實驗的資料記錄,再到情根生長曲線的對比分析,每一項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堂甯越聽越覺得不對。
玉甜白越說越興奮,眼睛發亮,語速越來越快,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儘管資料詳實,他解釋得也像是那麼回事,但堂寧不信。
她用通訊器聯絡伊桑·霍爾:“霍爾,你給玉甜白的東西都是真的嗎?”
“是真的。”
“稍等,我跟你核對一下。”她捧著螢幕,把上面的資料唸了很大一串,數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一個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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