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簪尖直直往他脖頸裡戳去。
玉甜白的反應很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卻又不敢太用力。
他看著那根簪子。簪尖離他頸動脈只有不到兩釐米,在溫泉的熱汽裡泛著冷冷的光。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不知道是剛才的心跳還沒緩下來,還是被嚇出來的。
他看著堂寧,眼神又委屈又憤怒:“你又釣魚執法。”
堂寧被他攥著手腕,表情卻十分淡定,甚至帶著一絲學術探討般的認真:“你怎麼還沒吃夠教訓?我這點小手段,要是拿去勾引蕭晉豪或者鳳黎陽,他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只會覺得我是傻子。”
“那能一樣嗎?”玉甜白的聲音拔高了:“他們的身體和靈魂對你又沒有這麼強的反應。”
他最近想明白了,為什麼系統說那些反應裡更重的是慾念。
她勾引他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湧上來的勝負心——他想贏。
從一開始他和她就不是平和的開始。她把他壓制得死死的,他一直想翻盤,想把這種被壓制的局面扭轉過來。
後來,他不甘心,憑什麼他的情根為她而長,她卻只是把他當淨化物件。
征服欲和勝負欲絞在一起,裡面還摻著更原始的情慾。
他的身體想要她,他的靈魂想要她,每一次靠近都是一場酷刑。
還有佔有慾。光是想到她偏愛蕭晉豪,他就煩。那個她曾經深愛的南嘉木也馬上要來了,誰知道她看到他還會不會舊情復燃。
但這些他都沒說出口。所有的慾念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堂寧扭動著手腕:“放手。再不放手我叫楠汐了。”
玉甜白忿忿地放開她,往後退了一步,水波被他的身體推開又彈回來,打在兩個人的皮膚上。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會繼續逗他。她已經把這個當成任務了——幫他克服慾念,定期釣魚執法,撩起來再打下去,反覆刺激到他麻木為止。
但他還是站在原地沒走。
再來一次。他可渴望她再摸他一次,再主動一次,再把他撩到失控的邊緣一次。
那種感覺太要命了。
至於後面會不會被簪子扎,會不會被她踢,他都不在乎了。
他寧願她這麼玩他,玩一百遍一千遍,只要她肯玩。比他以前那些全是怨恨、鄙夷的日子好,比那些麻木的、沒有任何感覺的、連心跳都懶得跳的日子好。
果然,堂寧靠在池壁上,看著他那副明明氣得要死、又被水汽蒸得滿臉通紅的樣子,那股逗弄的心思又上來了。
她捧起一捧水,灑在他身上。水珠從他的鎖骨滾下去,沿著胸口的中線一路往下滑。她的視線跟著那滴水往下走了一截,然後伸出一隻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他往下拉。玉甜白被她拉得彎了腰,臉差點貼到她臉上。
然後她的另一隻手覆上了他的胸肌,手指張開,掌心貼在肌肉上,開始揉搓。
她的指尖陷進他胸口的肌肉裡,力道不大不小,繞著圈地揉,從胸肌外側揉到內側,再沿著鎖骨的走向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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