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黎陽開始教她逆式呼吸。堂寧學得快,幾個吐納就掌握了要領。
“手給我。”他抬起雙掌。
掌心相貼的那一刻,一股剛猛到近乎霸道的力量從勞宮穴撞進她體內,沿著督脈往上衝。堂寧悶哼了一聲,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
與此同時,她體內那股柔和溫涼的陰氣被牽引著沿同樣路線渡回他掌中,沿任脈緩緩下降。一個小周天的雙人環流就這麼架起來了。
兩股真氣在對方體內執行完一個大周天後,在中丹田相遇。然後鳳黎陽觸到了堂寧的神識。
他立刻追了上去——纏繞,交融,越纏越緊,緊到兩個人在精神層面已經分不出邊界。
交融中生出了一種全新的真氣,精純得不像話,每一絲都比他自己修煉出來的凝實百倍。
他下意識地引回丹田,反覆提煉,同時手臂上的肌肉全部繃了起來,肩膀往前傾,幾乎要把她整個人罩住。
飄飄欲仙。他在心裡用了這四個字,但實際的感覺比這四個字要命得多。
那種快意不是從身體裡升起來的,是從神識深處、從每一根被她的氣息洗過的經脈裡同時湧出來的,一波疊一波,越疊越高,高到他所有脈穴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動。
他知道雙修有妙處。聽過,看過秘法上的記載,一直以為是誇大其詞。
結果現在他連靈臺都守不住,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別停。
這種感覺,比那些人描述的還要舒服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當然這可能是因為堂寧是他的貴人,換了別人,可能達不到這種效果。
他用盡一切手段想要挽留那股交融的潮峰,直到實在挽留不住,從他指縫間退潮一樣退走,他才被迫停手。
然後他發現自己突破了一個小境界。頭一次,系統的束縛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的靈力更渾厚,法術威力暴漲,神識範圍直接擴了一大截。
爽。太爽了。
他要和堂寧雙修一千次,一萬次,一百萬次。他那顆向來只想追逐力量的心臟,此刻燒著的全是還沒褪乾淨的貪念。
有人在叫他。聲音遠遠的,像隔了一層水。他不想理。別吵。
誰也別來打擾。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終於刺破了那層水膜,傳進了他的耳裡。
“鳳黎陽!鳳黎陽!”
“你趕緊結束!領主快不行了!”
“這能直接拉開嗎?”
“拉不開啊!”
“寧主!寧主!”
鳳黎陽猛地醒過來,快速沉澱真氣,收回神識,強迫自己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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