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根騰地燒了起來,心裡微微一甜,嘴上卻硬邦邦地轉了個彎:“左右手換著訓練而已。”
堂寧看著他那副前言不搭後語、臉上還掛著桃花的樣子,伸手揉了揉眉心。
這倒是她想象中的、蕭晉豪熱戀時該有的樣子。
只不過熱戀的物件不是她。
她放下筷子:“你晚上早點到。”
到了晚上,蕭晉豪來得比平時都早。月亮還沒爬上屋頂,他已經站在堂寧房間外的走廊裡了。玉甜白還沒來,他就一個人在那裡走來走去,步子又快又碎,走完一個來回轉身再走,像一頭被拴在柱子上的困獸。
堂寧站在監控室裡,抱著胳膊看螢幕,一言不發。
過了半小時,玉甜白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他剛拐過轉角,腳步還沒停穩,堂寧的聲音就在系統群裡炸開:【鳳黎陽。就是現在。】
鳳黎陽站在堂寧房間的樓頂上,他掐訣畫陣,一道靈光從掌心灌入腳下的陣眼,困陣無聲展開,從樓頂垂直落下,砸在走廊上,把玉甜白和蕭晉豪牢牢罩在裡面。
陣壁嗡地一震,空氣裡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兩人同時變了臉色。玉甜白反應最快,九條尾巴應聲炸開,法力狂湧而出,一爪劈在陣壁上,陣壁紋絲不動。
蕭晉豪拔刀就砍,刀刃砍上去連一道白印都沒留。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出手——還是沒用。陣壁穩穩地扣在那裡,像一口倒扣的透明大鐘。
玉甜白兩隻手拍在那道看不見的牆上,齜著牙,兩顆尖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衝著頭頂的方向咆哮:“鳳黎陽!你要幹什麼!”
堂寧的聲音傳進來:【是我的主意。既然你用盡方法勾引蕭晉豪,證明你喜歡他。那我成全你們。】
罰玉甜白她不是沒想過——抽鞭子?上次抽了五十鞭,轉頭他就變本加厲。扣守護值?他能哭一晚上然後繼續犯。
而且蕭晉豪現在這副樣子,她要是罰玉甜白,蕭晉豪肯定跟著鬧,到時候全府上下看笑話,還不一定有效果。
想來想去,最狠的辦法只有一個:讓玉甜白自己受不了,主動給蕭晉豪把魅術解了。
困陣裡,玉甜白整個人都僵住了。這這這,怎麼能用這麼下三濫的招數!
玉甜白屁股一緊,猛地轉過身。蕭晉豪還在悶頭破陣,一刀一刀地砍在同一個位置上,刀刃都快崩了,陣壁連晃都不晃。
他砍了半天,知道破不開了,又開口求情。堂寧沒理他。他沉默了幾秒,收回刀,走到玉甜白麵前,低下頭,眼裡全是擔憂:“你沒事吧?”
玉甜白給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離我遠點。”堂寧看著呢!
蕭晉豪充耳不聞。他的視線從他的臉上滑下去,落在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尾巴上。這條尾巴曾經在夢裡勒死過他好多次——纏住脖子,收緊,喘不上氣,驚醒時一身冷汗。
但後來,夢到玉甜白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上了那條尾巴。指尖陷進蓬鬆的茸毛裡,從尾巴根一路順到尾巴尖。手感真好。
玉甜白一腳踹在他胸口,鞋底結結實實地蹬上去,把蕭晉豪踹得往後跌坐了兩步:“讓你滾遠點,聽不見啊?”
“好吧。”蕭晉豪從地上爬起來,有些難過地垂下眼睛,走到困陣的另一頭,背靠著陣壁站好。兩人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中間隔了不過幾步的距離,但至少不再貼著了。
玉甜白氣得撓牆。堂寧美好是真的美好,可她心狠起來也是真的心狠。
這一招比抽鞭子狠多了。抽鞭子只是肉疼,這是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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