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l, well瞧瞧…瞧瞧這是誰?我的兒子,夏恩?”
弗蘭克拖著長音,搖搖晃晃地走近兩步,“看看這身漂亮的肌肉…練得可真不賴,花了多少錢?吃了多少蛋白粉?嗯?”
他圍著夏恩轉了一圈,想伸出手,用那跟黑漆漆的手指在夏恩胸口上劃一下,但被夏恩直接躲開。
“看起來挺結實嘛!不錯,真不錯!”他噴著酒氣,臉上一副“讚賞”。
“保持下去,兒子!就你這身板,去碼頭扛包一天都能掙兩百塊!或者…”
接著,弗蘭克故意壓低聲音,營造成我只和你說的感覺,帶著蠱惑對夏恩說道:
“我知道南區有幾個富婆(或者老頭)就喜歡你這種有異域風情的精壯小夥,介紹費我可以只抽三成!怎麼樣?這可比你天天代寫來錢快多了!”
夏恩對弗蘭克這些說辭不屑一顧,只是冷冷的從鼻腔裡噴了個短促的聲響,然後直接嘲諷道:
“得了吧,弗蘭克,收起你那套‘我是為你好’的鬼話。你的‘好心’上一次出現,還是你偷了利普藏起來的錢去買du品的時候。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還是說說你上上次把黛比的存錢罐撬開的事?”
“沒錯!”利普頭也不回地大聲附和道,“他的‘好主意’最後不是進他的肚子,就是進他的血管。”
其實就在弗蘭克剛才和他對話的時候,夏恩的腦海裡又浮現了些片段——
那時他還很小。那個時間段的弗蘭克難得地沒有醉得太厲害,臉上帶著一種“慈愛”,摸著夏恩的頭說:
“聽著,小子,我給你找了個好去處。一對善良的夫婦,就喜歡收養你這樣有東方味道的安靜孩子。他們會給你新衣服,讓你住大房子。”
弗蘭克的眼睛裡閃鑠著夏恩後來才明白的光芒,那是看到美元符號的光芒。
“我只是暫時把你‘過繼’過去,拿到一筆‘安置費’,爸爸會找個機會把接你回來的,到時候我們五五分帳…不,四六分,你二我八!”
這些事情弗蘭克在那段時間沒少幹。
但有一次,夏恩被帶到了一個乾淨得有些過分的房子。
男主人看他的眼神,他可太熟悉了,在南區這種混亂的環境,不熟悉一些事情,可是會倒大黴的。6
他當時就慌了,求助的看向弗蘭克,當時弗蘭克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快速地說:
“不會有事的,晚上,晚上就來接你。”
結果呢?
那天下午,弗蘭克就拿著這筆大方的“安置費”,在艾萊柏酒吧喝得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而小小的夏恩則是憑藉求生的本能,在吃晚飯時假裝肚子疼要上廁所,然後從浴室的窗戶爬了出去。
最後在芝加哥寒冷的夜晚,憑著模糊的記憶,一路哭著跑回家。
當他渾身髒汙、瑟瑟發抖地出現在門口時,菲奧娜被嚇得尖叫,如果當時他沒那麼機靈,或者跑慢了點……後果他根本不敢想象。
你說弗蘭克?他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醉醺醺地回來,甚至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兒子被“寄存”在外面,事後記起來,也只是滿不在乎地嘟囔了一句“小子運氣挺好”。
而象這種事情在夏恩記憶裡數不勝數,除了夏恩,利普和伊恩都有過類似的遭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