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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苗初揉著眼睛推開窗,看見父親黑馬褂消失在垂花門,母親站在二門處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發呆。
“小姐,該喝藥了”春花捧著青瓷碗進來。
有種大郎來喝藥的錯覺。
“你放那吧,我待會兒喝”苗初蔫蔫地盯著碗裡翻湧的深褐色藥湯,鼻尖縈繞這濃重的苦味,隔著空氣都能聞到。
窗臺上的水仙開的真好,她能用這碗藥餵養水仙麼。
這個時代的藥是真的苦,懷念現代的西藥。
“嬌嬌,看娘給你帶什麼來了”嶽婉晴掀開門簾,鬢間的銀步搖隨著走動發出清脆的聲響,手裡拖著梅花紋的桂花糕。嶽婉晴送完苗老爺就來監督閨女喝藥,看著春花端著的藥就知道這小妮子都不好好喝藥了。
“娘,我都聞到桂花糕的味道了,什麼時候才能不喝藥,你看我都好了”像是證明自己一樣,苗初趕忙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鞋子下來轉了個圈圈。
正好轉到口對著嶽婉晴手裡的桂花糕,狠狠的咬了一口,就是這個味!
“小滑頭,最後一副了,以後想喝也沒了,今天這個要喝,喝完咱們今天要出去”嶽婉晴手拿手絹用護甲戳著苗初的額頭。
“出去,我也去嗎?”苗初一聽出去面露喜色。
在這個年代當土豪逛街,應該也不賴吧!
“你喝完娘就帶你去”嶽婉晴朝著春花招手,吃定了苗初一定會喝。
“娘你是大人,你可不能騙小孩子”苗初接過碗,仰著脖子一口悶,瞬間苦味首衝腦門。
嶽婉晴趕忙將手裡剩下的桂花糕喂到她嘴裡。
“走吧,帶你瞧瞧孃的嫁妝鋪子。”嶽婉晴幫女兒繫上狐狸毛斗篷,特意將毛領豎的高高的,可別再感冒了。
……
苗老爺的牛車正在土路上顛簸,幸虧早換了牛車,要不然今天一連跑這麼多地方,要是馬車屁股早顛麻了。
他掀開棉簾棉簾,這夫人,就是心疼他,剛入冬就給他換成了棉的,可真愛他。
望著路邊一望無垠的土地,忽然想起女兒說的西北,他只記得年輕的時候去過,那邊黃沙漫天,人都住在窯洞裡,也不知夫人是不是住的慣。掏出懷著的地圖,那是一個連地圖都只有模糊線條的地方,看距離得有個1千公里,走走停停估計也得10幾天,去了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至少要備個幾年的口糧。
不知道閨女的大房子能不能儲存長時間食物不壞。
或者往西邊山林裡走也是不錯的地方。不過亂世投靠一隻隊伍,總比孤狼好的多。
車輪碾過一塊碎石,震得車廂晃盪。
“老爺,夫人給路上帶的饅頭,還有一個時辰才到。”
今天去的地方是有些遠,苗老爺接過遞過來的饅頭看著手中地圖,忽然在陝北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剪頭。
晨霧漸漸消散,紅日初生,他看見前頭村莊己升起裊裊炊煙,有幾個光腳的孩子正朝著牛車跑來,看見來人,西散喊到:“苗老爺來了,苗老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