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城內四處飄揚的紅旗,又望向城外源源不斷趕來支援的大部隊,苗勇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陸今安連忙快步跑過去,還以為是累著了,蹲下身扶住他:“勇哥,勇哥!高郵城拿下來了!我們贏了!”
苗勇艱難地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身子一歪,就朝著一側倒了下去。“勇哥!”陸今安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抱住,入手處一片黏膩。
熱的血液正從苗勇的後背滲出,浸透了他的衣服,染紅了陸今安的手臂。“快!擔架!快找擔架!”陸今安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周圍的戰士們也都趕了過來,看到苗勇重傷昏迷,一個個急得眼眶發紅:“團長!團長您醒醒!”
“快去找衛生員!”很快,兩名衛生員抬著擔架跑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苗勇抬上去,朝著醫療棚的方向狂奔。
小趙緊緊跟在擔架旁,一邊跑一邊哭喊:“大夫!大夫!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們團長啊!他不能有事!”
醫療棚裡,苗初剛處理完最後一名傷員,打算找個地方休息。
連續幾個時辰的忙碌,讓她的雙腿早已打顫,站在板凳上縫合傷口的腰也酸得直不起來。
她剛坐在牆角的稻草上,就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哭喊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擔架就被抬了進來,當看到擔架上那張熟悉的臉時,苗初的心臟猛地一縮,她踉蹌著站起身,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大勇叔?!”
“快,進臨時手術室!” 短暫的失神後,苗初立刻切換到醫者狀態,稚氣的臉龐瞬間沉了下來。
她快步上前,掀開手術室的帆布簾,指揮著戰士們將擔架穩穩放在手術檯上。
跟進手術室後,看著苗勇趴在擔架上一動不動的模樣,苗初沒有絲毫猶豫,抓起旁邊的消毒剪刀,咔嚓咔嚓”幾下就剪開了他後背的衣服。
布料被血漬浸透,粘連著傷口,剪開的瞬間,猙獰的傷口徹底暴露在眼前。
一片猙獰的彈片深深嵌在肩胛骨下方,兩道子彈貫穿傷的血洞還在汩汩冒血,周圍還有數不清的擦傷、劃傷,新舊傷口層層疊疊,看得人心頭髮緊。
“團長,團長你可不能死啊!” 手術室外,小趙的哭聲隔著帆布傳進來,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咱們團就剩這麼些人了,你要是走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閉嘴!” 一聲低沉的怒吼傳來,是陸今安趕了過來。
他剛衝進醫療棚,就看到小趙蹲在地上哭喊,當即厲聲呵斥。
小趙被吼得一哆嗦,卻依舊紅著眼眶辯解:“今安哥,團長不能死啊!我們團沒人了,我不能再沒了團長啊!”
他跟著苗勇出生入死,早已把這位團長當成了唯一的主心骨。
一旁的護士張小蝶被外面的吵鬧聲吵得腦殼發疼,她揉了揉眉心,轉頭對苗初說:“小同志,我去外面讓他們小點聲,免得影響你手術,你一個人能行嗎?” 她看著苗初瘦小的身影,心裡還有些沒底。
“我可以的姐姐,你去吧!” 苗初立刻應聲,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她正想找機會獨自操作,這樣才能動用空間異能,一次性將所有異物取出。
越快清理乾淨,傷口感染的風險就越低,大勇叔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
張小蝶剛出去,苗初就立刻行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