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寧面色微變,幾步跨到他身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別動!這箭帶了倒鉤和追魂符文,亂拔會廢了你的右手!”
“外面那群瘋狗馬上就殺進來了……”宿沉舟喘著粗氣,額頭青筋暴起,“替我把它弄出來,我還能再殺一陣。”
“閉嘴。”姜怡寧聲音清冷,不容置疑。
她首接單膝跪在宿沉舟身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姜怡寧沒有絲毫避諱,整個人幾乎貼進了他的懷裡。她左手按住宿沉舟堅硬的胸膛,右手併攏成刀,指尖亮起刺目的紫金光芒。
“忍著點。”
話音未落,姜怡寧的指尖己經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肩部的血肉之中!
“嘶——”宿沉舟渾身猛地一繃,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
姜怡寧的動作極快,也極狠。她的手指在宿沉舟的骨縫間精準地摸索,強行捏住了那枚星箭的倒鉤。星箭上的符文受到刺激,爆發出強烈的電流,瞬間將她的指甲電得焦黑。
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兩人貼得極近。姜怡寧低著頭,溫熱的呼吸毫無阻擋地噴灑在宿沉舟的頸窩處。那股屬於女子的幽香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強勢地鑽進宿沉舟的鼻腔。
宿沉舟原本因為劇痛而緊繃的身體,在感受到胸口那隻柔軟手掌的溫度時,竟詭異地停頓了一瞬。他垂下眼眸,極黑的瞳孔緊緊鎖住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你每次救人,都貼得這麼近?”宿沉舟忽然反手一抓,死死扣住了姜怡寧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腕。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股危險的侵略性。
姜怡寧動作不停,“噗嗤”一聲,生生將那支帶血的星箭連同倒鉤一塊從他肩骨中剜了出來!
鮮血瞬間噴濺在她的臉頰上。
“還能喘氣就別廢話。”姜怡寧一把甩開星箭,反手將一團萬靈神木的生機強行拍進他的傷口裡,“我只管你的死活,不管你的清白。”
紫金色的生機入體,霸道地將傷口周圍的星靈符文盡數吞噬,血流瞬間止住。
宿沉舟靠在爐壁上,看著她冷豔決絕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異彩。這女人,夠狠,也夠辣。
肩骨剛剛止血,宿沉舟便重新握緊了鐵尺,蒼白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別急著撇清關係。命保住了,現在該算算賬了。舊倉我己經帶你進來了,你剛才在裡面燒了什麼?得到的情報,必須分我一半。”
姜怡寧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毫無波瀾。
“那冊子裡記載了關於歸墟胎爐的隱秘產陣。”她語氣平淡地丟擲半真半假的話,“這爐子本身就是個殘次品,需要特定的陣法配合才能壓制胎息。至於這怪木吞噬星靈之力的事,我也無法控制。”
她把最關鍵的三項資源資訊死死攥在手裡,一個字也沒漏。
宿沉舟眯起眼睛,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但他還沒來得及繼續追問,倉外的黑霧中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
“轟——!”
一道冰藍色的恐怖劍光從天而降,硬生生將殘存的斷橋徹底劈成兩半!那些還在糾纏的拾荒團和星靈衛隊,在這股問道境的劍威之下,瞬間被凍結成冰雕,緊接著炸成漫天冰屑!
顧清寒一身白衣,宛如殺神降世,手中的九幽冰焰長劍還在滴著刺骨的寒水。他沿星箭的制式一路追蹤,帶著兩名丹塔暗線,終於殺到了灰骨埠。
另一邊,陰風怒號,鬼氣翻湧。
玉洛風一腳踩碎了一名鬼域叛將的腦袋,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暴戾的殺意。他剛剛從這叛將的嘴裡摳出了一條極其關鍵的訊息——拾荒團最近在這片區域瘋狂尋找所謂的“產爐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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