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狂暴的能量在極秘密室內瘋狂肆虐,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上古兇獸在狹小的空間裡橫衝首撞。
“嗡——嗡——嗡!”
西象穩胎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顧清寒、玉洛風、宿沉舟三個男人的本源力量,正以一種極其駭人聽聞的速度,瘋狂地灌入中央的歸墟胎爐之中。
那座不知沉睡了多少個紀元的太古青銅爐,此刻爐身上厚重無比的青銅鏽跡正在一寸寸地崩裂、剝落。隨著鏽跡的脫落,胎爐最深處亮起了極其刺目、狂暴到了極點的紫金法則光紋。
這些光紋猶如活物般在爐壁上瘋狂遊走,整個陣法早己經達到了即將爆炸的超載臨界點,連周圍的空間都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撐得扭曲變形,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聲。
處於陣腳位置的三大頂級強者,此刻的情況慘烈到了極點。
這三個曾經傲視整個滄瀾界、視天下蒼生如螻蟻的無上大能,此刻硬生生被那貪婪的靈胎榨得面色慘白如紙。
大滴大滴的冷汗從他們的額頭滾落,徹底浸透了他們後背的衣衫。在那堪比凌遲般的本源剝奪下,他們高大挺拔的身軀止不住地劇烈戰慄著。
可是,當他們抬起一雙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陣眼正中央的那個女人時,沒有一個人後退哪怕半寸。
陣眼之中,姜怡寧正承受著外人根本無法想象的毀天滅地的痛苦。她那原本曼妙柔美的嬌軀此刻在極其痛苦地痙攣著,汗水順著她雪白的脖頸流淌,將那幾縷黏在臉頰上的烏髮徹底打溼。
她死死咬緊了牙關,連那柔軟嬌豔的唇瓣都被她自己硬生生咬破,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滑落,觸目驚心。
但即便痛到了這種地步,她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依然燃燒著極其駭人的堅韌與瘋狂。
看著她這副模樣,三個男人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連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給本座進去!”
顧清寒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的嘶吼,他死死咬緊牙關,竟然極其瘋狂地開始逆轉自己的問道境巔峰功法!
昊天純陽真元瞬間暴漲,化作極其熾烈的金色火焰,不顧一切地衝向胎爐。
“顧清寒你這瘋子!你的純陽之火太烈,你想傷了她嗎?給本王滾開!”
另一側,玉洛風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這位半聖鬼王為了壓制顧清寒的純陽之火,首接將自己的半聖本源催動到了極致。他的眼角猛地崩裂,竟然溢位了極其濃郁、令人頭皮發麻的漆黑鬼血!
鬼血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顯得極其妖異而慘烈。
“都給老子閉嘴!你們的能量算個屁,老子的生命星焰才是最適合穩胎的!”
佔據正前方的宿沉舟更是紅了眼。他那猶如鐵塔般魁梧的身軀上,一條條青筋猶如虯龍般高高暴起,彷彿隨時都會撐破皮膚炸裂開來。
這三個男人,在這一刻竟然為了爭搶更多的能量輸出份額,在暗中極其兇險地互相較勁!
他們完全放棄了所有防禦,硬生生點燃了自己的生命本源,甚至不惜燃燒自己那漫長的壽命,只為了能替姜怡寧鋪平這充滿死劫的產子道路。誰能多輸出一分,誰就能讓她少受一分痛苦。
看著姜怡寧那蒼白卻無比堅韌的絕美臉龐,在火光與鬼氣交織的陣眼中猶如一朵盛開在煉獄中的帶血曼陀羅,三個男人的內心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震。
他們曾經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宰。
顧清寒曾以為她不過是解毒的藥引,玉洛風曾將她視為可以肆意蹂躪的鬼新娘,宿沉舟也曾將她當做可以利用的籌碼。
那份最初摻雜著“互相利用”與濃烈“上位者征服欲”的複雜感情,在這血與火的生死交織中,在這極致的痛苦與付出中,於此刻徹徹底底、毫無保留地昇華了!
看著她為了孕育他們的骨血而拼命掙扎的模樣,他們腦海中那些所謂的高傲、尊嚴、掌控欲,統統被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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