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的呼吸一頓,玉洛風那充滿殺意的眼神也僵硬了一瞬。但看著姜怡寧那不容違抗的眼神,兩人最終還是強壓下弄死對方的衝動。
雲榻雖然寬大,但擠上三個成年人依然顯得擁擠。
顧清寒坐於左側,玉洛風落於右側。兩個互相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的頂級強者,此刻被迫緊密地貼在同一個女人的身側。
姜怡寧完全不顧他們兩人瞬間緊繃到猶如岩石般的身體肌肉。
她首接伸出雙手,左右開弓,兩隻柔軟溫熱的手掌,強硬地貼在了他們寬闊結實的胸膛上。
萬靈神木的功法轟然運轉!
沒有任何溫情脈脈的過渡,姜怡寧肆無忌憚地化身為最貪婪的吞噬旋渦。
她一左一右,狂暴地汲取著顧清寒那精純到了極點的純陽真火,以及玉洛風那深邃冰冷的至陰鬼氣。
“呃……”
在功法運轉的瞬間,玉洛風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了一聲極度隱忍的低沉喘息。他那蒼白肌膚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病態紅暈,暗金色的眼眸盯著姜怡寧近在咫尺的側臉,眼神極具侵略性,卻又被強行壓制在軀殼之內。
顧清寒的下頜線繃得極緊,那向來平靜無波的胸膛在此刻劇烈起伏。被強行抽離純陽本源的快感與痛楚交織,讓他閉上了眼睛,額角的青筋根根浮現。
兩人一邊被瘋狂榨取著體內最核心的本源力量,一邊還要死死剋制著不去攻擊近在咫尺的宿敵。
極致的體溫在雲榻上交融。顧清寒的滾燙,玉洛風的冰寒,混合著姜怡寧身上獨有的草木清香。
三種狂躁的荷爾蒙在這方寸之地激烈碰撞,讓整個寢殿內的性張力瞬間被拉滿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
伴隨著一陰一陽兩股高階本源的源源灌注,姜怡寧體內那撕裂般的失衡感終於像被安撫的野獸,逐漸平息下來。狂亂的真元開始順著奇經八脈重新歸於氣海。
而此時,一首乖巧地睡在雲榻最內側的混沌雙生子,似乎對周圍這種極致濃郁的陰陽環境表現出了極度的敏感。
在吸收到父母散發出的、溢滿整個床榻的精純本源後。
一黑一白兩個小傢伙同時舒服地翻了個身,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哼。他們眉心處原本若隱若現的生死輪迴印記,在吸收了這股力量後,變得更加凝實深邃。
夜風捲過棄星島的廢土。
玄陰行宮的殿門外。
宿沉舟獨自一人,猶如一尊雕塑般站在冰冷的黑玉臺階上。
作為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斷星舟主,他那被惡劣環境錘鍊出來的敏銳聽覺和感知,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並不算厚重的殿門。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殿內那交織纏繞的三道氣息,以及那極度隱忍的低沉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宿沉舟那比普通人粗壯一圈的雙拳死死緊握。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他的指甲甚至生生刺破了堅硬的表皮,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
一滴滴暗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冰冷的黑玉臺階上,綻開刺目的血花。
他深邃野性的眼底,在這無邊的夜色中黯淡了一瞬。
但緊接著,那抹黯淡便被一股更加瘋狂、幾乎要吞噬一切的佔有慾所徹底取代。星火般的暗金色光芒在他瞳孔深處劇烈跳動,彷彿隨時準備將眼前這座大殿,連同裡面的一切,統統拉入他主宰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