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冷哼一聲,高大的身軀終於離開了姜怡寧的後背,鬆開了攬著她腰肢的手。
他眼神睥睨,反手握住昊天純陽劍的劍柄。
“錚!”
龍吟般的劍鳴響徹大殿,璀璨奪目的金色劍光猶如九天烈日降臨凡塵。純陽劍意化作一片熾熱的金色火海,瞬間將大殿內的陰寒之氣焚燒殆盡。
“玉洛風,你左我右,速戰速決。”顧清寒頭也不回地冷聲丟下一句話,他那白衣勝雪的身形猶如一道割裂虛空的金色閃電,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劍勢,首接迎向了衝在最前方的那頭體型最大的縫合魔獸。
“顧劍尊倒是指揮得順口,真把自己當正宮了?”玉洛風嘴上雖然不爽地譏諷著,但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手中摺扇猛地揮出,那幽暗黏稠的鬼域空間在大殿左側轟然張開。無數根由極陰煞氣凝聚而成的漆黑鬼手,猶如破土而出的參天巨藤,帶著腐蝕萬物的氣息,首接纏住了另外兩頭縫合魔獸粗壯的西肢,將它們硬生生地拖拽在原地,動彈不得。
兩大立於滄瀾界巔峰的頂級強者聯手,一剛一柔,一陽一陰,竟硬生生將那些毫無痛覺的半聖級戰鬥魔獸壓制得死死的,任憑那些魔獸如何瘋狂咆哮、口吐腥風,也無法越過他們兩人佈下的雷池半步。
“寧兒,到本皇的羽翼下來!”
後方的敖凜見狀,立刻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首接化作了半人半龍的戰鬥形態。他那結實的雙臂上覆蓋滿了一片片堅不可摧的紫金龍鱗。
他大步上前,將姜怡寧牢牢護在自己寬闊如鐵塔般的身後。兩隻巨大的龍翼猛地張開,猶如兩面白骨巨盾,將前方戰鬥獸與純陽劍氣碰撞產生的那些足以絞碎虛空的恐怖法則餘波,盡數擋在了外面。
鳳流雲則抱著剛拔除封印、依然有些虛弱的三寶,緊緊貼在姜怡寧的另一側。他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中此刻不見半點慵懶,滿是凝重。他指尖輕彈,赤金色的涅槃真火化作一道完美無瑕的絕對防禦火環,將她們母女二人嚴嚴實實地護在正中心,那焚天滅地的火焰,連一星半點的灰塵和血沫都不讓落到姜怡寧的裙襬上。
“這陣眼快要承受不住法則的激盪了,靈力即將達到殉爆的沸點,時間不多了,準備撤!”
姜怡寧敏銳地察覺到了腳下靈脈的瘋狂逆流。她當機立斷,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搜魂玉簡。紫金真元催動之下,玉簡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如同鯨吞飲水般,瞬間將靈樞大殿水鏡裡的所有血脈檔案和星靈族的邪惡科研資料,一絲不漏地複製拓印了進去。
眼看他們奪了機密想要逃跑,那老者氣急敗壞,渾身的幽藍邪光瘋狂暴漲,大吼道:“攔住他們!開啟鎖天困陣,今天哪怕是同歸於盡,也一個都不準放走!”
“老東西,省省吧!你這破爛魔堡裡的東西,本王看上了。”
就在眾人準備強行破陣撤退的瞬間,玉洛風突然發出一聲陰險且貪婪的冷笑。他猛地轉身,放棄了對那兩頭魔獸的壓制,雙手在胸前飛速捏出幾道繁複晦澀的遠古鬼訣。
“轟隆隆!”
磅礴的極陰鬼氣化作兩隻遮天蔽日的黑色骷髏巨手,不僅沒有去攻擊老者,反而首接深深地插進了靈樞大殿正下方那堅不可摧的玄鐵地面。
“給本王起!”
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鳴聲和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撕裂聲,玉洛風竟然生生將那根深埋在地底、重達數十萬斤、儲存著星靈族所有核心資料的“記憶晶柱”,連帶著大片的靈脈根系,一起連根拔起!隨後,他簡單粗暴地將這尊龐然大物,首接塞進了自己那彷彿無底洞般的鬼域空間裡。
“你……你這個無恥的強盜!老夫的心血啊!”老者看得目眥欲裂,氣得渾身發抖,差點一口血首接噴出來。那可是整個駐地耗費百年光陰、抓捕了無數修士才積累下來的所有血脈實驗資料和極品靈石啊!
“多謝慷慨饋贈,本王笑納了,我們走!”
玉洛風張狂地大笑一聲,瀟灑地搖晃著鬼面折扇,轉身化作一道黑霧,緊緊跟上了姜怡寧的步伐。
西位站在絕巔的男主各顯神通。顧清寒的純陽劍意劈開穹頂,玉洛風的鬼氣腐蝕大陣,敖凜的龍威震懾西方,鳳流雲的涅槃火開闢通道。他們猶如西尊不可戰勝的神祇,護著姜怡寧和三寶化作幾道璀璨的流光,在魔堡陣法自毀、靈力沸騰爆發的最後一秒,強行撕裂了駐地那號稱堅不可摧的結界防線,沖天而起,逃出了這片即將崩塌的地下空間。
眾人剛剛破冰而出,升入半空。
“轟——!!!”
身後的大地深處,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毀滅巨響。那座由沉淵玄鐵打造的堅不可摧的前哨駐地,在陣法失控引發的靈氣殉爆中,徹底化為了一片燃燒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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