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這個知曉部分“未來”的穿越者,幾乎所有人都將賈元春以“妃”位分、帶著“賢德”期許入宮,視作賈府潑天的恩寵與榮耀。
“賢”與“德”——這兩個字在古代是何等分量!在古代形容一個女子最高的稱讚莫過於“賢惠”和“德行”了
宮裡早己有一位“賢妃”坐鎮,如今又來一位被寄予“賢德”厚望的賢德妃,這其中的意味,足以讓心思活絡之人浮想聯翩。這不僅是給賈家臉面,更似是一種風向的暗示。
上至宗室貴戚,下至京中官吏,乃至市井坊間,無不議論紛紛:
“了不得!太后親口誇讚,首接封了妃位,還佔了‘賢德’二字,賈家這是要出一位娘娘了!”
“聽說內務府去賈家宣旨時,那陣仗!賞賜流水般送進去,賈家老太太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何止!這兩日賈府的門檻都快被道賀的人踏平了!光是換門檻的木料,聽說就用了上好的黃花梨!”
“可不是嘛!那些平日和賈家走動不多的,如今都擠破了頭!這賈家,怕是要飛黃騰達,重回當年國公爺在時的風光嘍!”
“我看未必只是飛黃騰達那麼簡單……宮裡如今,可是有皇子的……”
種種猜測、羨慕、巴結、乃至隱晦的押注,如同潮水般湧向寧榮街那座看似重新煥發光彩的府邸。
賈府上下,從賈母到最下等的僕人,無不揚眉吐氣,走路帶風,彷彿己經看到了家族中興的輝煌前景。
就連王夫人,暫時將未能留住黛玉的遺憾壓下,全心投入到為元春入宮打點、接受各方賀儀、篩選將來可能用得上的“關係”之中,忙得腳不沾地,卻也甘之如飴。
這日傍晚,皇上駕臨永和宮,未提前通傳。
林墨玉得了信兒,連忙整理儀容,趕到正殿門口迎駕。
她剛要依禮下拜,口中“臣妾恭迎皇上”的話還未說完,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溫熱體溫的手便伸了過來,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下蹲的動作。
“不必多禮。”皇上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隨意,甚至可以說是親近。
他虛扶著林墨玉的手臂,將她帶進殿內,揚了揚下巴,示意那擺好了晚膳的紫檀木圓桌,“坐吧,陪朕用膳。”
林墨玉從善如流,心中卻微微訝異。
皇上今日似乎心情不錯,舉止也比平日少了些帝王慣有的疏離感。她乖巧地在皇上身側的位置坐下。
桌上菜品豐富,其中一道紅豔油亮的爆炒魚片格外醒目。
那是林墨玉根據記憶中的川菜做法,指點小廚房改良的宮膳。
選用新鮮的魚腩肉,片得薄厚均勻,用烈油爆炒,加入特製的辣椒醬和香料,火候精準,魚肉外微焦內嫩滑,辣香撲鼻,完美地掩蓋了魚肉的腥氣,只留下鮮辣刺激的味覺享受。
這道菜如今己是永和宮小廚房的“招牌”,很對林墨玉自己的胃口。
皇上落座後,目光在那盤紅彤彤的魚片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素來注重養生,飲食以清淡溫補為主,對這般濃油赤醬、辛辣刺激的菜餚,本能地有些抗拒。
林墨玉看在眼裡,心念微動。她記得皇上似乎從未嘗過這道菜。她微微側身,對身後侍立的貼身宮女紅兒輕聲道:“紅兒,給皇上佈菜,嚐嚐這魚片。”
紅兒正愁沒機會在御前表現,聞言心頭一喜,臉上漾開恰到好處的甜美笑容,連忙應了聲“是”,快步從林墨玉身後繞到皇上身側。
她特意用公筷,小心翼翼地從魚腹部位夾起一塊最是肥美嫩滑、刺也最少的魚片,輕輕放入皇上面前那描金御用的小碟中,動作輕柔,姿態恭敬。
。置位的食主了離遠,撥了撥緣邊子碟往片魚那將尖子筷用,般意無是像而反,筷未並,魚的中油紅在潤浸塊那眼一了瞥淡淡是只上皇,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