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淮河,也就是俗稱的金湖之上。
今日滿月如銀粉,灑在粼粼波光中。
安順伯府的畫舫“蓮葉舫”靜靜泊於湖心。
船身遍掛著蓮花燈,燈影倒映水中,與天上星月交輝,恍若仙舟。
王幸兒站在安順伯府的畫舫甲板上,目光落在那些精心佈置的蓮花燈上。
不得不說,白家確實是有實力的。
這些蓮花燈每一盞都價值不菲,燈罩用的是上好的琉璃。
“王大小姐,這畫舫可還入眼?”
白子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刻意的熱情。
王幸兒轉過身,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那是自然,此景當真是美輪美奐。”
只見白子晟身著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面如冠玉,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倨傲。
見王幸兒走來,他表現的極為客套熱絡。
“那日府中蓮花宴,未能有機會與王小姐攀談一二,如今總算是得了機會。”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用【善辨忠奸(綠)】深深地看了眼白子晟。
這一眼,便看出了白子晟眼底深埋的惡意。
這份惡意雖然不濃,談不上殺機,但確實存在。
王幸兒稍作思索便知曉,白子晟的惡意與其說是針對她,倒不如說實際上是對她背後的蕭茗不滿。
看來,雖然安順伯本人歸順於蕭茗。
但安順伯府這庶子上位的世子卻並不甘願做蕭茗這個宦官的附庸。
有意思。
王幸兒心中瞭然,面上卻不顯分毫,只淺笑道:“世子客氣了,能得安順伯府相邀,是幸兒的福氣。”
船上已有幾位京中世家子弟與貴女,見白子晟對王幸兒禮遇有加,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但相比模擬中崔家邀請那些清流世家的賓客,安順伯府的這些客人,明顯要勢利許多,見王幸兒多半不是大族出身,便無人上前攀談。
白子晟引著眾人入席,席間佳餚豐盛,酒香四溢。
他有意無意地提及安順伯府的從龍之功,言語間頗是自得,話鋒卻時不時繞到“商賈末流”之上,似在暗諷某些攀附權貴的商戶。
可見他門第之見極重,而且多半是因為安順伯府產業頗多,又曾有皇商鹽商背景的關係,白子晟尤其不喜商賈。
王幸兒靜靜聽著,忽然瞥見湖面駛來一艘極為豪華的花船,船身雕樑畫棟,燈火通明,正是那艘名動江南的船王“百花舟”。
船上絲竹之聲悠揚,隱約傳來歡聲笑語,引得各個畫舫上的年輕男女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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