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川的傷勢比你想象中更嚴重。】
【他胸口的箭傷雖己處理,但毒素蔓延至五臟六腑,整個人高燒不退。】
【“小姐,附近的醫師都請遍了,都說這毒他們解不了。”小茶急得首跺腳,“除非……除非能找到那位神醫。”】
【“哪位?”你擰著溼帕子敷在季越川額上,頭也不抬地問。】
【“聽災民說,上游的柳溪鎮來了位神醫,前些日子那邊鬧瘟疫,就是他一人之力壓下去的。但……”小茶咬了咬唇,“我拿著重金去請,他說什麼‘眼前人亦是眾生’,說他目前的病患也很要緊,不肯來。”】
【你指尖一頓。】
【眼前人亦是眾生。】
【倒是位有大慈悲的醫師。】
【“你可知道這位醫師的名諱?”你有些好奇,覺得能有如此能耐的醫師,恐怕並非無名之輩。】
【“說是姓溫,名字不知道。”小茶歪了歪頭,回答道。】
【溫?】
【莫非是溫嵐竹!】
王幸兒看到這也是一激動,自從那年溫嵐竹於徽州帶走齊天恩後,她就很久沒聽說過此人的訊息。
【“備馬,我親自去。”】
【柳溪鎮比想象中更遠。】
【你縱馬疾行兩個時辰,才在一片泥濘的災民棚區外勒住韁繩。】
【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與腐土混雜的氣息,棚區外圍用石灰畫著隔離線,幾個面戴口罩的學徒正在熬煮大鍋藥湯。】
【“來者止步!”一個少年攔住你,“此處是疫病區,閒人勿入。”】
【“我來找溫嵐竹。”你翻身下馬,裙襬沾滿泥汙也顧不得,“告訴他,沈武成的妻子求見。”】
【少年愣了愣,正要轉身通報,棚區內己走出一個身影。】
【那人身量修長,一襲粗麻布衣洗得發白,腰間懸著個磨得發亮的藥囊。面容清秀得近乎單薄,眉眼間卻凝著一股疏離的沉靜,像山巔積雪,遠看溫潤,近觸寒涼。】
【“無塵的妻子?”他開口,聲音清冽如泉,“他倒是捨得讓你來這種地方。”】
【你見到他,心頭一震,隨即湧上狂喜——果然是他!】
【“溫神醫,我有人命關天,求您出手。”你顧不上寒暄,“我一位朋友,中了摩挲人的毒箭,撐不過今日了。”】
【溫嵐竹聞言,眉峰微蹙。】
【“摩挲的‘斷魂散’?”他沉吟片刻,“此毒我解過,但……”】
【“但什麼?”你上前一步,“銀子不是問題,藥材我讓人去尋,只要您能救他!”】
【“但我在此處的病人,同樣等不得。”溫嵐竹目光越過你,望向棚區內呻吟的災民,“三日前的暴雨沖垮了上游的墳冢,屍水入河,這一帶的瘧疾與傷寒交織,我若此時離開,這裡至少要死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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