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你站在天牢的陰暗角落裡,聽著外頭傳來的廝殺聲,心中竟奇異地平靜。】
【蕭茗失敗了。】
【你不由得想起那日他闖入杏宅時的模樣,一身玄色蟒袍,眉目間是從未有過的志得意滿。】
【“幸兒,從今往後,這天下便是我們的了。”】
【他說這話時,眼底燃著瘋狂的光,彷彿這萬里江山不過是他隨手可摘的果實。】
【你當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時你就知道,蕭茗瘋了。】
【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正常過。】
【從當年那個在雀鳴寺後山小殿中點香許願的青年,到如今權傾朝野的東廠之主,攝政王。】
【蕭茗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染著血。】
【可他忘了,李錦央是什麼人。】
【那個不信命、不求佛的男人,那個曾對你說“唯有吉凶都敢行事的人,才有資格問鼎天下”的男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死在回京的路上?】
【“蕭茗,你會後悔的。”】
【這是你當時對他說的唯一一句話。】
【蕭茗卻笑了,笑得肆意而張狂:“後悔?我蕭茗此生,從不後悔。”】
【他伸手撫上你的臉頰,目光溫柔得近乎病態:“若行事畏首畏尾,如今你又怎麼會伴在我身旁?”】
【“角逐天下之人幾多,唯有得幸兒,才算真霸王。”】
【他的壯志豪言猶在耳邊,可那攝政王之位還沒坐熱,李錦央的大軍便己兵臨城下。】
【你得到訊息時,正被蕭茗的人護送著逃離京城。】
【但你連蕭茗的下落都還未得知,便被湧入城的禁軍押進了天牢。】
【“王氏,你可知罪?”】
【審問你的人,一張臉板得像是棺材板,聲音尖細刺耳。】
【你跪在地上,雙手被縛,卻挺首了脊背。】
【“民女不知何罪之有。”你不卑不亢,卻是真心反問。】
【這一生,身為女子,你努力了,可始終沒有掙脫命運的洪流,隨波逐流。】
【你以為你掌握了自己的前程,可每一步卻依舊被男人們左右裹挾……】
【若真有罪,你想,你罪在未能掌馭屬於自己的那片山川湖海。】
【你被上了刑,可你始終沉默,最終執刑的官員臉色青白一陣,無奈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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