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墨雪驕縱跋扈,數次模擬皆與她不合,對她痛下殺手。
再加上王夢婉的緣由,兩人如今也己經結仇。
更重要的是,吏部尚書林家的小姐林語溪,素來與萬墨雪不對付。
兩人從閨閣鬥到市井,若是萬墨雪要這繡品,林語溪必定會橫插一腳,到時候鴻照坊必定鬧得雞飛狗跳,牽扯甚廣。
她如今只想安穩籌備雀鳴寺的事,扳倒趙氏,更不想崔琰雨因為她而捲入萬家與林家的紛爭,當即開口:
“不過是一幅繡品,我不喜歡,二哥不必為此費心。”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
王幸兒此話本想讓崔琰雨打消念頭,誰知少年郎卻誤會了。
崔琰雨盯著她微蹙的眉頭,只當她是喜歡卻礙於萬家權勢不敢說,又或是怕他辦不到,心頭頓時湧起一股少年意氣,攥緊了拳頭,眼底閃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幸兒妹妹,你是不是喜歡?你放心,不就是一幅繡品嗎?萬家想要,我崔家未必就爭不過!”
“二哥!你誤會了。”王幸兒連忙解釋。
“我真的不喜歡,而且萬家勢大,沒必要為了一幅繡品結怨。”
“只要你喜歡,就沒什麼必要不必要。”崔琰雨語氣堅定。
“我崔家雖不涉朝堂紛爭,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你喜歡的東西,我一定幫你拿到!”
“何況以物換物,既不是黃白之事,那便各憑本事!”
他說完,不等王幸兒再勸,對著王月溪和王陽河拱了拱手,又深深看了王幸兒一眼,轉身便往外走,步伐急促,顯然是立刻就要去鴻照坊想辦法。
“崔二哥!”王月溪喊了一聲,卻沒攔住,無奈地看向王幸兒:
“幸兒,你看崔二哥,對你是真心的,那繡品雖難得,可比之這真情,我看也遜色了些。。”
王幸兒望著崔琰雨消失的背影,掌中桂花枝悄然落了幾片香片。
她知道崔琰雨的心意。
次次模擬中,他都是那個願意為她赴湯蹈火的人。
她也清楚,崔琰雨看著溫和,骨子裡卻藏著少年人的執拗,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此番去爭繡品,必定會與萬家、林家撞上。
“罷了。”王幸兒輕嘆一聲,將桂花枝遞給連枝,“隨他吧,若是真鬧起來,我自有辦法收場。”
她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萬墨雪、林語溪……若是這些人能因為一幅繡品鬥得兩敗俱傷,倒也省了她不少力氣。
而且雖然對這副繡品不感興趣,王幸兒卻對繡出此物之人,很感興趣。
那位聞名江南的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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