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單純失去一個機會,更讓趙雅感到屈辱。
唐櫻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對著二人安撫地笑了笑。
那份安撫的笑容,落在趙雅和阿芬眼裡,卻比哭更讓人心酸。
一個把音樂看得比命還重的歌手,嗓子廢了,登臺的機會也飛了,怎麼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這不過是怕她們擔心,硬撐出來的堅強罷了。
阿芬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扭過頭去,不想讓唐櫻看到自己的眼淚。
趙雅心裡堵得厲害,她強迫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別管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個破節目而己,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阿芬都細心照料著。
唐櫻的燒退了,嗓子也逐漸好轉,能說話了,但是人懨懨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霍深來過幾回。
他總是挑在深夜,唐櫻睡熟之後。
男人從不進門,只是在病房門口前站一會兒。
有時候是五分鐘,有時候是十分鐘。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走廊清冷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
然後一言不發,然後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
張恆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那片沉默裡,藏著一片快要失控的海。
與霍深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川。
王大少爺幾乎是把醫院當成了第二個家,每天雷打不動地過來報到。
今天提著老火靚湯,明天拎著進口水果,後天又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套限量版的遊戲機,非要裝在病房裡。
“糖糖你看,這個好玩!我跟你說,我玩這個可溜了,回頭等你好了我帶你飛!”
“這個湯你多喝點,我讓我家廚子燉了一天一夜呢!”
“阿芬,你別客氣,這車釐子都吃,不夠我再讓人送!”
他咋咋呼呼的,像一隻精力過剩的大金毛,一來就把病房裡那點沉悶的氣氛攪得七零八落。
阿芬起初還有些拘謹,幾天下來,也被他帶得活潑了不少。
這天,王川剛走,阿芬一邊收拾他帶來的東西,一邊跟趙雅小聲嘀咕。
“雅姐,我發現王大少跟外面傳聞的一點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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