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種,是滬市臺和《紅妝錯嫁》的利益相關方,他們巴不得我們死。”
“第四種,才是最關鍵的,是那些被前三種聲音影響,但又對我們的劇產生了好奇的路人觀眾。”
“那個周克明,罵得越難聽,第四種人就越多。”唐櫻說。
“沒人喜歡被指著鼻子教訓,尤其是年輕人。你越說這東西是毒藥,他們就越想嚐嚐看到底是什麼味兒。”
“他這不是在幫我們做免費的推廣嗎?還是覆蓋全國報紙的頂級推廣位。”
趙雅張了張嘴,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還能……這麼理解?
“可是……可是萬一觀眾嘗完了,覺得真就是毒藥呢?”阿芬小聲地問。
唐櫻轉過頭,看著她,笑容裡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
“那我們就活該被毒死。”
……
滬市,銀河影視。
王海生的辦公室裡。
劉毅拿著那份《京城文化評論報》,笑得合不攏嘴。
“王總,您看!這姓周的罵得好啊!‘文化垃圾’、‘影樓美學’、‘毒害青少年’,這幾頂大帽子一扣,唐櫻那個劇,算是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了!”
王海生靠在老闆椅上,得意地抽著雪茄。
“我早就說過,一個唱歌的丫頭片子,能懂什麼叫拍電視劇?玩票而已!現在被專家點名批評,我看她怎麼收場!”
“是啊!”劉毅附和道,“咱們的《紅妝錯嫁》現在才是名正言順!原創大劇,弘揚傳統!跟她那個胡鬧的玩意兒,高下立判!”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上錯花轎嫁對郎》被罵到停播,他們銀河影視名利雙收的場面。
“盯著點,讓宣傳部的人,多跟進一下週教授的這篇文章。”王海生吐出一個菸圈,“要把我們‘正版’和他們‘盜版’的區別,深深地刻在觀眾心裡!”
“明白!”劉毅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然而,他們都忽略了一件事。
觀眾的遙控器,和他們的嘴,是兩樣東西。
週二,中午一點。
京城第三棉紡廠的食堂裡,比昨天還要熱鬧。
還沒到十二點半,靠前的位置就被人用飯盒佔滿了。
當那歡快的片頭曲再次響起時,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下來。
電視裡,第二集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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