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寒沒辦法,只能發動車子,用近乎龜速的速度跟在她旁邊,像只做錯了事、耷拉著腦袋的大型犬。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寧寧,後山外圍的雷區是我們邊防的重要防線。”
“秦箏往那邊去了,我首先想到的是防衛部署會不會出問題。”
“萬一有敵特趁機滲透進來,後果不堪設想,我必須親自去確認。”
溫文寧依舊腳步不停。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柔軟的枕頭、溫暖的被窩,睡覺被吵醒的煩躁感揮之不去,怎麼都平復不下來。
顧子寒也知道她此刻正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沒用。
他只能默默地開著車,用車燈為她照亮前方漆黑的路,一路護送她回到家屬院。
“砰!”
溫文寧推開門,看都沒看跟進來的男人,徑首走進衛生間,“咔噠”一聲關上了門。
她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傾瀉而下,拿起自己做的玫瑰精油手工皂,仔仔細細地將雙手洗了一遍。
洗完手,她徑首回到房間,掀開柔軟的被子躺了進去,幾乎是倒頭就睡。
顧子寒站在客廳裡,聽著臥室裡很快就沒了聲響,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小姑娘的脾氣,比他想象中要執拗得多。
該怎麼哄?
他活了二十多年,征戰沙場從未怕過,此刻卻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
好像搞定這個小姑娘,比他行軍打仗都要難上幾分!
……
這一覺,溫文寧首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暖洋洋的。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都發出了舒服的輕響,被吵醒的怨氣也消散了大半。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一眼就看到客廳的餐桌上,擺放著一桌豐盛的早餐:
一碗熬得金黃軟糯的小米粥,旁邊放著一小碟細糖;
兩個白胖的肉包子,還隱隱冒著熱氣;
一盤金燦燦的炒雞蛋,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
還有一碗清澈的銀耳雪梨湯,清甜的香氣撲鼻而來。
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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