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寒。”她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嗯?”正在洗碗的男人立刻回頭,眼神帶著詢問。
“你們軍區,誰家有縫紉機?我想借來用用。”
“我明天去後勤處問問,給你領一臺新的回來。”顧子寒道。
“不用新的,借一臺就行。”溫文寧說,“我用不了多久。”
顧子寒洗碗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確實用不了多久。
看來她己經打定三個月後就離開了。
顧子寒洗乾淨最後一個碗,用乾淨的布巾擦乾手,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用不了多久’這句話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上,不疼,卻讓人堵得慌。
三個月的時間,彷彿一個懸在頭頂的倒計時,時刻提醒著他,他所擁有的這份溫暖,隨時可能化為泡影。
他走出廚房,目光下意識地在屋子裡搜尋那個嬌俏的身影。
此刻,溫文寧正站在院子裡,午後的陽光溫暖地灑在她身上,將她寬鬆的衛衣映照得毛茸茸的,一頭濃密的捲髮被她隨意的扎著,慵懶迷人。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將晾衣繩上那件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格外惹眼的粉色蕾絲小衣扯了下來。
這東西太招搖了,必須趕緊收回來。
溫文寧的指尖剛剛觸碰到那片柔軟的布料,院門猝不及防的被開啟,一個尖利刻薄的聲音在她院門口炸響。
“我的天吶,這是什麼東西啊?”
“這,這也太不要臉了。”
“傷風敗俗啊!”
王麗雙手叉腰,趾高氣昂地站在門口,眼睛瞪的大大的。
她被自家男人關了一晚上,寫了三千字的檢討,心裡的怨氣和恨意早己積攢到了頂點。
她本來就是來找溫文寧算賬的。
哪裡知道,她輕輕一推院門,門就開了,還讓她看見了這麼“羞恥”的東西。
王麗回過神,嘴角勾起,眼中滿是惡毒和幸災樂禍。
她抓到溫文寧的把柄了。
這下,這個女人不死也得扒層皮。
忽的,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惡意,唯恐天下不亂地朝著院外幾個正在納鞋底、聊家常的軍嫂大喊:“嫂子們,你們快來看啊!”
“快來看看這城裡來的狐狸精穿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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