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你說對了!”
他猛地抬起頭,儘管被李虎死死按著,脖頸處的青筋依舊根根暴起。
他拼盡全力扭過脖子,死死地盯著溫文寧,眼珠子上佈滿了猙獰的紅血絲:“那個老謝頭本來就該死!”
“他兒子是逃兵,是害死戰友的敗類!”
“這種人的爹活著就是浪費糧食,浪費國家的藥材!”
趙剛越說越激動:“還有你,溫文寧,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非要把那個必死的人救活,你就是想出風頭!就是想踩著秦主任上位!”
“秦主任那麼好的醫生,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憑什麼要被你這個黃毛丫頭壓一頭?”
“憑什麼因為你救活了一個該死的老頭,就要讓秦主任受人非議?”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你們都該死!”
“只要那個老頭死了,秦主任就沒錯!”
“她的判斷就是對的!”
“我是在幫她,我是在幫正義!”
溫文寧靜靜地聽著,面上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笑話。
她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從大衣兜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低頭擦了擦剛才被趙剛激動的唾沫星子濺到的棉鞋鞋尖,動作細緻又從容。
這種極致的淡定,和趙剛的歇斯底里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就像是一個清醒的正常人,在冷眼看著一個瘋子毫無意義的發病,眼神里只有淡淡的憐憫和漠然。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起,狠狠打斷了趙剛的咆哮。
李虎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呼在了趙剛的後腦勺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趙剛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閉上你那張噴糞的嘴!”
李虎是個實打實的粗人,罵起人來中氣十足:“還正義?”
“還幫秦主任?”
“你那是殺人,是赤裸裸的犯罪!”
“顧團長這麼好的媳婦兒,剛才要不是躲得快,差點就被你這王八犢子給陰了!”
李虎氣得額角青筋突突首跳。
他本就是個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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