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整個空間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靈氣,分明就是從這眼小小的泉眼中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
“死馬當活馬醫了!”溫文寧咬了咬牙。
紫玉鐲在她瀕死之際將她拉入這個空間,絕不可能是為了讓她換個地方等死。
她強忍著體內毒素遊走帶來的劇痛與痠軟,手腳並用,艱難地向著那眼靈泉緩緩爬去......
......
手術室外。
時間己經一分一秒,整整過去了兩個小時。
這看似短暫的一百二十分鐘,對於守在門外的每一個人而言,都比兩個漫長的世紀還要煎熬。
每一秒都像是在烈火上炙烤,在刀尖上打磨。
顧子寒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傷口撕裂的劇痛早己被極致的恐慌淹沒。
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守著希望的軀殼。
而楊素娟,早己徹底崩斷了往日里那份從容不迫、雍容華貴的儀態。
她赤著一雙白皙嬌嫩、此刻卻滲出發紅的血絲腳,頭髮凌亂。
可她對此渾然不覺,半點痛感都傳不進她早己被恐慌佔據的心神。
她盯住手術室門頂那盞刺目猩紅的燈。
那盞燈如同懸在心頭的利刃,每多看一眼,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怎麼還不出來……怎麼還沒訊息……到底怎麼樣了……”
她嘴裡反反覆覆、神經質般地念叨著,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若是溫文寧和孩子們真的有個三長兩短……
楊素娟猛地僵在原地,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眼眶紅紅,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死死忍著不敢落下。
就在這壓抑到快要爆炸的死寂之中,走廊盡頭驟然傳來一陣急促、凌亂、帶著喘息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個身著黑色中山裝、身姿儒雅的身影,氣喘吁吁、跌跌撞撞地狂奔而來。
平日裡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大學教授顧宇軒,此刻狼狽到了極點。
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歪在一邊。
鏡片上蒙著一層霧氣;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黃銅保溫桶,桶身被握得發燙。
保溫桶裡,是他嚴格遵照楊素娟的叮囑,小火慢煨了整整三個時辰、撇淨所有油脂、加了溫補藥材的安胎雞湯。
原本是要送來給溫文寧補身體的。
一聽說病房出事、兒媳婦重傷進了手術室,顧宇軒只覺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抓起保溫桶就從招待所瘋了一般往醫院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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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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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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