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輕輕動了動被顧子寒緊握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反客為主地,將那隻寬厚溫熱的大手包裹得更緊了些。
顧子寒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身邊人氣息的變化。
那份刻意維持的虛弱與遲鈍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屬於自家媳婦的冷靜與敏銳。
他眉心微蹙,薄唇緊抿,握著她的力道依舊未松:“媳婦,你和這個林清舟很熟嗎?”
溫文寧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點狡黠的甜,像是偷藏了糖的孩子。
她微微傾身,湊近他的方向,肆無忌憚地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盯著他。
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即使看不見也依舊挺首的脊樑。
她用沒輸液的那隻手,輕輕勾了勾他高高的鼻子,聲音壓得極低,像一陣溫熱的風,拂過他的耳畔:“顧團長,這是……吃醋了?”
顧子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短暫的沉默後,他極為坦誠地點了點頭,下巴抵了抵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與不安:“嗯。”
顧子寒並非自負的人。
可在面對自家媳婦的時候,總有一種隱秘的、不為人知的不安全感。
她媳婦太優秀了!
醫術、智謀,甚至那些他尚未完全瞭解的底牌,都讓他覺得,自己似乎隨時可能留不住她。
溫文寧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她不再逗他,只是更緊地回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
雙手捧著他的大手,臉頰輕輕貼在他的手背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與粗糙的繭。
這是一雙軍人的手!
這是一雙保家衛國的手。
粗糙,但是很溫暖。
她的笑容依舊甜甜軟軟,卻多了幾分認真與安撫:“傻瓜,吃什麼飛醋呀。”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慢慢講述。
“這林清舟,確實是我的學長。”
“我們在軍醫大學時是同校。”
“他比我高一屆,算是我的首系師兄。”
“其實我們的交集,並沒有你想的那麼深。”
她解釋道:“只是在學校裡,遇到過幾次棘手的事,他幫了我一些小忙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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