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醒了！
可那份清醒裡裹著的東西讓坐在最近處的溫文寧皺了眉頭。
是恨！
很深很深的恨意！
“你就是溫文寧！”周小翠眼睛瞪的大大的。
她用的是肯定句。
審訊室裡的溫度像是被人擰掉了暖氣閥，冷了一截。
張兵瞬間捏緊了手裡的鉛筆。
謝常往前邁了半步，右手己經搭上了腰間的槍套。
顧國強也將手中的煙緩緩放了下來。
可只有溫文寧坐在那裡沒動，她的眉頭極輕極輕地蹙了一下。
這個周小翠倒是讓她挺意外的。
這個反應不大對勁！
藥物在精神異常者身上產生的效果，完全脫離了她的預判。
不是變得更迷糊、更順從，而是把紊亂的精神弄成正常的了。
顯然，面前的這個女人己經知道金志剛是因為她而死的，所以此刻她的那雙眼睛都是滔天的恨！
周小翠的嘴角緩慢地咧開，那張蠟黃枯瘦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笑。
不是瘋癲的笑，不是痴傻的笑，是一種讓人後背發緊的的笑。
她的目光像兩根針一樣紮在溫文寧臉上：“志剛跟我說過你。”
“他說你殺了他的人，毀了他的計劃。”
她的視線往下移，落在溫文寧隆起的腹部上，笑容更深了。
“他還說——如果有一天他回不來了。”
周小翠的聲音壓低了，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那一定是你害的。”
溫文寧的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但她的左手從桌面上收了回來，放在了椅子扶手上，指尖微微彎曲。
首覺告訴她，此時，面前的女人很危險！
但，不管如何危險，她都被手銬禁錮著！
她正要開口——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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