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一鐸“噗嗤”一聲笑了:“師父,你想太多了!我管你叫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就管他們叫大哥大嫂唄!”
他夾了一筷子菜,接著說:“你要管我媽叫大嫂,估計我媽都得樂開花。”
李奶奶也點頭:“輩分不能差了。就叫大哥嫂子。”
李平凡心裡踏實了,不再糾結。
吃過飯,苟一鐸帶著李平凡去看他的新家。兩家離得近,中間就隔了一戶人家,走幾步就到了。
牛二小兩口子正在往貨車上裝東西,院子裡的家當己經搬得七七八八了,剩下些零零碎碎的。看見李平凡他們來了,牛二小擦了把汗:“花啊,我們這馬上就收拾完了。院子的那些柴火、舊農具啥的我們就不帶走了,你們能用上就用,用不上就扔了。”
李平凡點點頭:“行,謝謝了。”
苟一鐸站在院子裡,眼睛都快不夠使了。院子比他想象的還大,靠牆有棵棗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房子是磚瓦房,紅磚青瓦,看著結實。窗戶是新換的塑鋼窗,門也是新換的防盜門。他心裡那叫一個美。
牛二小兩口子收拾完,打了聲招呼,坐上貨車走了。
苟一鐸擼起袖子:“師父,開幹!”
三個人開始收拾院子。該扔的扔,該留的留。農具啥的都歸置到倉房裡,李奶奶說留著自家種地用。屋裡也簡單打掃了一下,擦擦灰,拖拖地。
忙起來時間過得快,不知不覺就到中午了。
李奶奶放下手裡的抹布:“你們先收拾著,我回去做飯。估計一鐸爸媽也快到了。”
李平凡點點頭,奶奶回去了。
院子裡剩下師徒二人。苟一鐸把最後幾件雜物搬進倉房,拍拍身上的灰:“師父,差不多了。晚上屋裡能睡人了,院子有空再收拾。”
李平凡看了看,確實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剛要說話,就聽見院外有汽車的聲音。
“應該你爸媽到了,”她說,“回去看看吧。”
倆人剛出院門,就看見李平凡家門口停著一臺黑色的商務車。車很大,漆面鋥亮,在陽光下反著光。李平凡看了一眼車標——橢圓外圈包裹著內部交叉的T形造型,她不認識。但看那氣派,就知道不便宜。
副駕駛下來一箇中年男人,穿著深色夾克,站得筆首。他快步走到右側車門旁,站在那裡,等了幾秒。車門緩緩開啟——是電動的,無聲無息。
車上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深色大衣,皮鞋擦得鋥亮,戴著副金絲邊眼鏡,氣質不凡,一看就是那種在生意場上說一不二的人物。他下車後,轉身伸出手,從車裡接出一位女士。
那女士保養得很好,燙著捲髮,穿著件駝色的大衣,圍著一條淺色的圍巾,溫婉大方,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苟一鐸連忙跑過去:“爸!媽!你們一路過來累壞了吧?”
李平凡站在旁邊,心裡那點緊張又冒出來了。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留了個心眼,沒首接叫哥嫂:“二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快進屋吧。”
苟爸爸衝她點點頭,笑了笑。苟媽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好奇,也帶著點感激:“你就是一鐸的師父吧?這孩子,電話裡沒少說你。”
李平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幾人往屋裡讓。
屋裡被奶奶燒得暖烘烘的,灶臺裡火苗舔著鍋底,熱氣從門縫裡往外冒。李奶奶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招呼:“路上辛苦了吧?快坐下歇歇,暖和暖和!”
苟爸爸讓司機把車上的東西搬進來。司機一趟一趟地跑,營養品、保健品、菸酒茶、水果禮盒……本來就不算太大的屋子,被堆得快沒下腳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