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仙:這個弟馬太敗家》第219章 仙家都在就是不太好(1)

作者:是雅雅哦·5個月前

“她最近怎麼樣?”李平凡問苟一鐸。

苟一鐸放下筆,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那表情跟剛跑完馬拉松似的,累得不行。“師父,這虎丫頭有很大的進步,比以前強多了,天干地支會背了,五行八卦能講出個一二三了,符也能畫出個大概了。”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無奈,但語氣比之前柔和了很多,“就是問題有點多,問得我腦袋疼。一個問題能拆成八個問,問完了又問為什麼,問完了為什麼又問憑什麼,問完了憑什麼又問那應該怎麼樣,沒完沒了。”

李平凡笑了笑。她看著林慕白,小姑娘正低著頭,在本子上寫什麼,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寫完了抬起頭,發現李平凡在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把本子往懷裡摟了摟。

“也是時候給他徹底看看了”李平凡說。

林慕白愣了一下。然後“蹭”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本子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真的麼平凡姐?你要給我看看了麼?需要我準備什麼?我這就去準備!”說完就要跑,鞋都穿反了。

李平凡拉住她,按回沙發上:“不用你準備啥。我就是先給你看看,你的西梁八柱還沒安穩,堂口還沒到立的時候。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得給你細看看。”

說完她轉身往供奉堂營的屋子走。苟一鐸和林慕白跟在後面,三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堂營。供桌靠東牆,六塊金絲楠木的牌位一字排開,香爐裡的香剛燒完,還有一縷青煙在屋裡飄著,燭臺上的蠟燭點著了,火苗穩穩當當的。

李平凡走到自家堂營前,從香筒裡抽出十二根香——全堂香,一根不能多一根不能少。在蠟燭上點著,火苗舔著香頭,嗤嗤響了幾聲,青煙冒起來。她雙手舉著香,對著供桌拜了三拜,恭恭敬敬插進香爐裡。她又從供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翻開新的一頁,在頂上寫了林慕白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李平凡讓林慕白盤腿坐在蒲團上。林慕白很聽話地走過去坐下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首,大氣不敢喘,眼睛首首地盯著前面,像第一次上考場的學生。李平凡在她對面坐下,二人面對面,中間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李平凡閉上眼,伸出手,手指搭在林慕白的手腕上。脈搏不快不慢,但有點弱,像一條小溪,水還在流,但流得不暢快,忽左忽右的,躥來躥去,按不住。她又摸了摸林慕白的手心——涼的,不是冬天那種涼,是從裡往外滲的涼,像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擱了好一會兒還緩不過來。

李平凡睜開眼,看著林慕白:“仙家現在都在,但是都不太好。”

林慕白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李平凡己經從供桌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張黃紙,疊成一個小方塊,遞給她,讓她攥在手心裡。

“拿著。一會兒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別怕。有我在。”

林慕白點點頭,把黃紙攥得緊緊的,手心都出汗了。李平凡閉上眼,雙手結印,嘴裡念起了咒語。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堂營裡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像水滴落進深潭,一圈一圈盪開。唸了大約半炷香的功夫,林慕白有了反應——她的身子先是僵了一下,然後肩膀開始慢慢放鬆,頭低下去,又抬起來,眼睛半睜半閉的,像是在看什麼東西,又像什麼都沒看。

林慕白身後的仙家們,開始現身了。

不是像胡秀娘、黃嘟嘟他們那種化形的現身。不是人形,有鼻子有眼,能走能跳能說話的那種。是虛影,半透明的,灰濛濛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著,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每一個都無精打采的,蔫了吧唧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像餓了很久的人,連站都站不穩,有的虛影靠在牆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互相攙扶著,模樣看著讓人心酸。

堂營裡越來越冷了。不是物理上的那種冷,是那種從心裡往外冒的寒意,從骨頭縫裡往外滲,從血液裡往外涼。苟一鐸打了個哆嗦,把棉襖的拉鍊往上拽了拽。林慕白的手開始發抖,攥著黃紙的指節都泛白了。那些虛影的眼睛裡,有了光——不是善意的光,是委屈的光,像暗夜裡燒著了幾盞鬼火,幽幽的,冷冷的,帶著這些年積攢的委屈和不甘。

李平凡睜開眼,看著那些虛影。她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從右邊掃到左邊,一個一個地看過去,像在數人頭,又像在認面孔。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們委屈。也知道你家弟馬被騙了。但今天叫你們出來,不是來問罪的。是想聽聽你們想說什麼。誰先來?”

堂營裡安靜了一會兒。那些虛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左邊那個靠著牆的虛影動了動,從牆上首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開口了。聲音很沙啞,像很久很久沒喝過水,嗓子都鏽住了:“我們不是不想幹活,不是不想幫忙,我們是被打壓的,被那個騙子打壓的。他不讓我們上弟馬的身,不讓我們跟弟馬溝通,他說我們是邪祟,是髒東西,弟馬信了,弟馬就不理我們了。”

又有一個虛影站了出來,聲音更啞,像砂紙磨鐵皮:“我們跟著弟馬好幾年了。好幾年了,一口香火沒吃過,一次供奉沒受過。弟馬被騙的那些錢,夠給我們買多少香火、多少供品。可她被騙了,我們也得跟著捱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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