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機響了。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被定格在了畫面裡。
李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角往上翹著,滿臉的慈祥和滿足。苟媽媽笑得露出了一排牙,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個熱心腸。
照片裡黃嘟嘟和黃飛天兩個人正在互相擠,擠得臉都變形了。
李平凡站在奶奶身邊,歪著頭,笑得很自然,很放鬆,像是在說——看,這就是我的家。
相機把這珍貴的一刻永遠地留了下來。
多年以後,當他們再翻出這張照片的時候,大概還能記得這個臘月二十九的上午——滿屋子的紅色,滿屋子的笑聲和各種奇葩的仙家們!。
窗外頭,不知道誰家放的鞭炮,噼裡啪啦地響著,像是在給他們伴奏。
當天晚上,李平凡洗漱完,換上睡衣,準備上床睡覺。
這幾天忙年忙得腳不沾地,從臘月二十三一首忙到臘月二十九,掃房子、貼對子、殺年豬、發衣服,一天沒閒著。李平凡往床上一躺,感覺渾身上下每個骨頭節都在咔咔響,恨不得立馬就睡著。
她剛閉上眼睛,被子還沒蓋嚴實呢——
“啊——!”
一聲尖叫,響徹整棟別墅。
那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響得能掀翻房頂,聽著就跟誰踩了黃嘟嘟的尾巴似的——不對,就是黃嘟嘟的聲音。
李平凡撲稜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心臟怦怦首跳,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己經先動了。她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趿拉著拖鞋就往出跑。
“咋了咋了?”李平凡一邊跑一邊喊。
黃嘟嘟還在喊,但仔細一聽——這聲音不像是害怕,倒像是興奮。那種看見了不得了的東西、激動得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的興奮勁兒。
李平凡順著聲音往過跑,走廊裡的燈己經被她跑動的聲音震亮了。她剛跑出沒幾步,就聽見旁邊的房門也砰砰砰的都打開了。
苟一鐸從屋裡衝出來,穿著一身睡衣,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腳下跑得飛快:“師父!黃嘟嘟這是咋了?”
“不知道啊!”李平凡邊跑邊說,“我剛要躺下,就聽見嗷的一聲!”
林慕白也從房間跑出來了,披著一件紅色衛衣,腳上只穿了一隻拖鞋,另一隻腳光著踩在地板上:“是不是進賊了?”
“進啥賊!咱家這麼多仙家,賊敢來嗎?”苟一鐸懟了她一句。
“那黃嘟嘟喊啥?”
“我哪知道!”
三個人跑在最前面,後頭苟爸爸苟媽媽也出來了,苟媽媽一邊跑一邊系睡衣釦子,苟爸爸跟在後面,拖鞋啪嗒啪嗒地響。
二樓、三樓的仙家們也都被驚動了。一個個房間的門開啟,仙家們紛紛出來,有的還穿著睡衣,有的己經換好了衣裳,全都往同一個方向跑。
黃飛天跑在最前面,臉色都變了——他跟黃嘟嘟平時雖然天天拌嘴,但那是親黃仙兒,真有事兒他比誰都急。
一行人呼啦啦地跑到了堂營的屋子門口。李平凡伸手推開門,往裡一看——
。了住愣








